結婚第五年，我拼死拼活攢下八十萬給媽換腎。
妻子林晚卻把救命錢轉給了初戀沈確。
“他需要這筆錢救命，比媽更急！”她眼神躲閃。
我眼睜睜看著母親在病床上停止呼吸。
沈確用那筆錢買通證人，成功洗脫了肇事逃逸的罪名。
我笑了。
他們以為這就算完了？
不。
我要他們用命來還。
1
監護儀的蜂鳴聲，像根生銹的鋼針，一下下扎進陸沉的太陽穴。慘白的燈光下，母親的臉蠟黃，凹陷的眼窩盛著沉重的疲憊。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拉扯著連接她身體的管子微微顫動。
“沉啊…”母親的聲音氣若游絲，枯瘦的手在床邊摸索。
陸沉立刻握住，那手冰涼，沒什么力氣。“媽，我在。”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又低又穩，“錢快到了，就這幾天，咱就能手術，換了腎就好了，啊？”
母親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嘴唇翕動，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她太累了，累得連希望都成了負擔。
陸沉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他直起身，走到病房外冰冷的走廊，才敢讓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濁氣重重吐出來。墻壁瓷磚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一個被生活壓得脊背微彎、眼底布滿血絲的中年男人。五年，他像頭不知疲倦的騾子，白天黑夜連軸轉，硬是從牙縫里、從汗水里，摳出了八十萬。那是沉甸甸的、帶著血汗味的希望，是母親活下去的船票。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是林晚。他劃開接聽，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晚晚？”
“老公，”林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甜膩，卻掩不住底下的一絲緊繃，“你…還在醫院？”
“嗯。”陸沉捏了捏眉心，“媽情況不太好，錢…你那邊準備好了吧？醫院催得緊。”
電話那頭有幾秒詭異的沉默，只有電流的滋滋聲。陸沉的心，毫無預兆地往下沉了一寸。
“老公…”林晚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錢…錢我…我轉走了。”
走廊的燈光似乎暗了一下。陸沉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八十萬…我…我轉給沈確了。”林晚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他出事了！特別急！人命關天！比媽…比媽現在更急！他需要這筆錢救命！”
“沈確？”這個名字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陸沉耳膜生疼。那個林晚大學時愛得死去活來、后來出國杳無音信的初戀？“他需要救命？他需要八十萬救命？！”陸沉的聲線陡然拔高，在空曠的走廊里激起回音，驚得遠處一個護士探頭看了一眼。
“是！是真的！他…他惹上**煩了！不馬上解決，人就完了！”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辯解，“老公，你信我！媽…媽還能再等等，我們…我們再想辦法！沈確那邊等不了啊！”
“再想辦法？”陸沉的聲音冷得像冰窖里凍了千年的石頭，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林晚，那是**命！八十萬！我們攢了五年的命！你拿去給沈確‘救命’？！”
“陸沉！你怎么這么冷血！”林晚的聲音也尖利起來，帶著被戳破的惱羞成怒，“沈確他…他對我有恩！我不能見死不救！媽…媽不是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嗎？醫生也說還有時間…”
“時間？”陸沉猛地抬頭，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看到母親監護儀上那條原本還算平穩的曲線，突然開始劇烈地上下波動，發出刺耳的、連綿不絕的警報聲！
“媽——！”他嘶吼一聲，手機脫手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撞開病房門沖了進去。
2
“嘀——嘀——嘀——！”
尖銳、急促、毫無間斷的警報聲撕裂了病房的死寂，像無數把電鉆同時鉆進陸沉的顱骨。母親的身體在病床上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監護儀屏幕上，那條代表生命的心電曲線瘋狂地上下竄跳，然后猛地拉成一條絕望的直線！
“媽！”陸沉撲到床邊，目眥欲裂。他抓住母親那只剛才還試圖摸索他的手，此刻卻冰冷僵硬，像一段失去生命的枯枝。他徒勞地搖晃著，嘶喊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媽！你看看我！媽——！”
醫生和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