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替我安排好所有的事。
溫柔的，周到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
但每次我想開口說"不"的時候，那個"不"字就被她笑著按回去了。
排隊抽血。
她電話又響了。
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鄭芳華。
蘇婉清接起來，語氣很乖。
"都選好了，最全的……嗯……對，那幾項也加上了……放心吧媽……"
她掛了電話，挽住我的胳膊。
"我媽就是操心，你別往心里去。"
我"嗯"了一聲。
抽完血，做完尿檢，接下來是*超。
走到*超室門口的時候，一個年紀稍大的護士從里面出來。
工牌：何靜。
她掃了我們一眼。
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兩秒。
這時候蘇婉清的電話又響了。公司的。
"你先進去，我處理一下。"
她朝走廊盡頭走過去。
我推門進了*超室。
里面有個年輕護士在調設備。
"先生稍等，準備一下。"
門又開了。
何靜走進來。
"小趙，護士長讓你去趟辦公室，有個記錄要核。"
小趙摘了口罩就出去了。
房間里只剩我和何靜。
然后就是那段對話。
她問我那個女人是不是我未婚妻。
我說是。
她說趁早分開。
她把東西塞進了我口袋。
一切發生在不到一分鐘之內。
等小趙回來的時候，何靜已經在門口了。
"我幫你先調好了位置，你來吧。"
小趙沒有多想。
何靜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東西。
但她什么也沒再說，轉身走了。
檢查結束。
蘇婉清在門口等我。
她接過我手里的檢查單，翻了翻。
"都挺正常的。走，下一項。"
她又挽住我的胳膊。
手指搭在我小臂上，不輕不重。
我口袋里的那個紙塊，沉甸甸地壓著。
剩下的檢查，我一項都沒記住做了什么。
耳朵里一直回響著何靜那四個字：趁早分開。
為什么?
她認識蘇婉清?
她認識我?
她到底給了我什么?
蘇婉清察覺到了。
"怎么了?一直走神。"
"沒什么，沒吃早飯，有點低血糖。"
她笑了，從包里翻出一塊巧克力。
"早就給你備好了。"
我剝開錫紙，咬了一口。
甜的。
但那股棉花堵喉嚨的感覺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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