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說，聲音不大，但宴會廳的音響系統把我的話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一個角落，“那我換一個?！?br>全場安靜了兩秒鐘。
然后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起來。
裴少謙皺了皺眉，大概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他可能期待我哭著問他為什么，或者至少表現出一點受傷的樣子。但我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那我換一個”，語氣跟說“那我換個口味”一樣隨意。
“令儀，你——”他開口想說什么。
但我不打算給他機會。我拿起手包，從主桌前走過。經過裴少謙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三年了，我從這個距離看過他無數次。吃飯的時候，開車的時候，在會議室里指點江山的時候，在酒店門口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每一次看，我都在想，這個人值得我付出嗎？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既然已經定了，那就認了。
現在，我終于可以不認了。
“裴少謙，”我說，用的是全名，不是“少謙”，不是“親愛的”，就是連名帶姓的三個字，“你看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樣。”
蘇念卿的臉紅了一下。她大概以為我在說她，但她不知道，我說的是裴少謙——一個在身邊放了三年、真心實意待他的人他看不見，非要等那個當年把他甩了出國的人回來，巴巴地湊上去。
她當年為什么出國？因為裴家那時候還只是二流豪門，蘇念卿看不上?，F在裴家起來了，裴少謙接手了核心產業，她就回來了。多簡單，多現實，多可預測。
裴少謙的臉色變了，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母親裴夫人就快步走了過來。這位一貫優雅的貴婦人此刻滿臉焦急，拉著我的手：“令儀，你聽阿姨說，少謙他是一時糊涂，這婚不能退——”
“阿姨，”我輕輕抽出手，“這婚是我要退的嗎？”
裴夫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環顧四周，看著我父親姜懷遠。他正和裴家老爺子低聲說著什么，臉上寫滿了焦慮。我這個女兒在他眼里，大概是一件即將談崩的買賣。我母親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一只手捂著胸口，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覺得丟人。我姐姐姜令媛從京城趕回來參加我的訂婚宴，此刻站在人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