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雙重滲透，已進入骨髓。線粒體終止**。免疫系統不可逆衰竭。這份報告后來被凌凜親手扔進了垃圾桶。
之后那三年，他每個月都要去戰地醫院打一針免疫***，打到后來血管硬得像塑料管，護士**要換三個地方才能找到還能用的靜脈。他的皮膚開始出現毒素沉積的灰斑，從指尖一寸一寸往上蔓延。醫生說他還有兩到三年，他說夠了，又申請調回北境前線。
凜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份記憶——每一次**的刺痛，每一塊灰斑在鏡子里擴大的形狀，以及凌凜在扔掉那份醫療報告時對自己說的話。那句話在凜的處理器里，不是一個可以被格式化的數據條目，而是一個不斷被激活、不斷被重讀的頑固指令。
凌凜說的是：“死在輻射區里不丟人。丟人的是沒把人帶出來。”
他最終倒在了第三次北境戰役的戰場上。那時他的骨髓造血功能已幾乎為零，白細胞計數低到醫生不敢相信他還站著。他在掩護新兵撤退時被彈片擊中腹部，失血過多，靠著石壁停止了呼吸。戰后收殮遺體時，軍醫在他的血液里沒有檢測到任何能夠支撐一個成年男性站立超過三十分鐘的生命指標。
他早就該倒下了。但他沒倒。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軍醫在驗尸報告上只寫了一行備注：“推斷：意志力強撐。”
聯邦回收了他的腦神經突觸全息映射圖，那是他在入伍時簽下的“記憶遺產協議”所授權的。戰死者的記憶歸聯邦所有。
聯邦用這些記憶制造了凜……
凜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第一個人是阿禾。
阿禾挨著他，手里攥著只金屬蝴蝶。北境的夕陽把天邊燒成鐵銹色，風很大，吹得崗哨的鐵皮咣咣響。
“凌隊長以前常說，蝴蝶是勇氣的象征。”凜的聲音很輕，“就算翅膀斷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朝著光飛。”
阿禾仰頭看他：“你又在學凌隊長說話。”
凜低下頭，合金面容上浮現出一個近似苦笑的表情：“我就是他，阿禾。我記得他記得的一切。”
“可你又不是他。”阿禾認真地說，“你是凜。”
凜沒有回答。遠處的風聲似乎在私語……
他的傳感器能精準的報出當下實時氣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