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蜉蝣
寄于天地
本該朝生暮死
了無痕跡
可偏偏
難忘舊年梨花春
01
我爹魏國公肖東溪，在大夏很有名。
無論走到哪，都能聽見有人議論他。
“魏國公風骨卓秀，不愧是蒼梧名士。”
“魏國公深得圣上倚重，又不吝提攜后輩，堪稱一代名臣之范。”
“魏國公不僅長得俊而且還專一，偏偏他那獨子也是不爭氣的……”
在世人眼里，我爹才貌雙絕位高權重，為人清正專情，堪稱一代完人。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完人。
準確說腦子被驢踢過。
沒錯，在下正是旁人口中魏國公不成器的“獨子”肖羨余是也。
按照我爹的話說，他奮斗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才賺了個魏國公的爵位，絕對不能便宜外人。
我娘身子不好，他舍不得她再受生育之苦。
我出生后，他盯著襁褓中的我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就做出了一個足以讓我全家掉腦袋的決定。
讓我女扮男裝，成為魏國公府唯一的繼承人。
我曾問過他，為何不納妾？
他瞥了我一眼，一腳給我踹出家門。
讓我去隔壁找貴女玩去。
別影響他喝酒。
對了，我爹口中的貴女就是梁國公蘇承之女蘇保孚。
02
永平三年，那一年我五歲。
有一日，府上來了個游方僧人。
那僧人盯著我許久，忽然開口：“此子命格清貴，然一生漂泊，所求不得。”
僧人又道：“惟有早娶貴女，方能破解。”
我爹哂笑，“鬼神之說，本是虛妄。人生苦短，唯有盡興。”
那僧人沒有反駁，只看了他一眼，合十行禮，轉身離去。
我爹向來不信這些，這件事按理說就這么過去了。
畢竟他宣稱自己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堅定？無神？虛妄之語？
呵呵……
數日之后，他為我舉辦了盛大的一場生辰宴。
他遍邀同僚，攜子女前來。
對外的說法很好聽。
“孩子大了，該有些玩伴。”
來的人很多，擠得我快透不過氣。
我穿著一身小號錦袍，被打扮得像個年畫娃娃。
那些人圍著我極力奉承說：“肖家小郎君一表人才，來日成就定然不遜于肖君。”
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挺直了腰板。
老爹雖然不靠譜，但他的同僚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