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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全校都以為我們在談戀愛,除了你

否定之否定------------------------------------------,沈硯清打死也不會穿這身衣服。“確定要穿?”她站在話劇社的臨時**室里,拎著那套借來的男裝,眉頭擰成一個結。,手里轉著道具折扇,慢悠悠地說:“硯清同學,是你自己報名參加反串主題展演的。咱們社就你一個短發剛好合適,你**誰穿?我報名的時候不知道要穿成這樣。那你以為‘反串展演’是什么?”何渺渺笑了一聲,“詩歌朗誦嗎?”。,想起高中三年穿過的無數件類似衣服。那時候穿,是因為不敢脫。現在穿,是因為要演。人生有時候確實挺諷刺的。“行了,展演下午兩點開始。你去外面的公開課轉轉也行,別跑太遠。”何渺渺把她推出**室。,扯了扯襯衫的袖口。尺寸剛好,甚至有點合身得過分。她今天沒別耳夾,碎發垂在額前,走廊的鏡子映出一個清瘦的少年——和一年前站在江城火車站的那個沈硯清幾乎一模一樣。。以為早就扔掉的殼兒,穿回來不過三分鐘。。趙佳寧發來消息:“速來報告廳!!宜荷師范的來了!!有個妹子長得超好看!!”。照片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正坐在報告廳的座位上翻看會議手冊,側臉在燈光下白得發光,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痣。。“哪個報告廳?逸夫樓那個。你是不是要過來看!我就知道你——等等你問這個干嘛?”
沈硯清沒有回復。她站在走廊里,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下午兩點要到展演現場報到,現在是上午十點四十五分。公開課兩點之前結束。如果她現在去報告廳,中午之前就能確認一件事——那節公開課,蘇棠音會不會進。
她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鐘。然后對自己說:
就去看看。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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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夫樓報告廳門口貼著一張海報:“宜荷大學·宜荷師范大**合學術交流周——*****哲學與當代大學生”。
沈硯清壓低帽檐——何渺渺臨走前硬扣在她頭上的黑色棒球帽——推門進去。報告廳坐了大半,前排座位被預留給了師范的同學。她掃了一圈,在后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臺上正在播放暖場視頻,**音樂是某首激昂的交響樂。她的目光越過十幾排座位,落在第三排左側。蘇棠音坐在那里,正低頭翻看一本筆記本,旁邊坐著幾個師范的同學。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系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頭發比高中時長了一些,扎起來的馬尾剛好落在肩胛骨的位置。看筆記本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歪著頭,嘴唇輕輕抿著。
沈硯清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靠在椅背上。
還好。她坐得遠。這身男裝蘇棠音在高中看過三年,但今天的襯衫和褲子都是新借的,加上**遮住半張臉,只要不正面撞上,應該問題不大。
公開課的主講人是宜荷大學馬院的陳望秋教授,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說話帶著濃濃的山東口音。他講的是“唯物**法與當代青年的自我認知”,把否定之否定規律講得深入淺出。
“否定之否定,”陳教授在白板上畫了一個螺旋上升的曲線,“不是簡單的回到原點,而是在更高層次上的復歸。你們可以理解成——一個人繞了一大圈,看起來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但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沈硯清盯著那個螺旋,覺得這句話有點刺耳。
“今天的課堂討論環節,我設計了一個開放式的辯論。”陳教授推了推眼鏡,“每位同學都可以自由發言。我們也歡迎宜荷師范的同學們積極參與。”
現場安靜了兩秒。然后第三排有人舉手。
沈硯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蘇棠音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陳老師好,各位同學好。我是宜荷師范大一的新生,蘇棠音。”
她的聲音比高中時更穩了,帶著一點講課式的從容。沈硯清想起高一那年,蘇棠音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都會臉紅。現在她站在幾百人的報告廳里,脊背挺直,聲音清亮。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我想就陳老師剛才講的‘否定之否定’,談談我自己的理解。”蘇棠音翻開筆記本,“如果用這個規律來分析當代大學生的心理狀態,其實很多人都在經歷一種隱性的自我否定——尤其是那些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隱藏真實自己的人。”
沈硯清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微微收緊。
“比如,”蘇棠音頓了一下,“我有一個高中時期特別重要的朋友。”
報告廳里很安靜。前排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開始了開始了”。
蘇棠音笑了一下,像是在調整措辭:“她當時在學校里,是一種很不像自己的狀態。不是她不想做自己,而是有太多原因讓她沒辦法。后來我們畢業了,她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學。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她到了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新環境,是不是就終于可以——”
她停了一下。
“——否定掉那個自己并不認同的舊身份,在新的土壤里重新生長。”
陳教授點點頭:“蘇同學的這個切入角度很有意思。你把‘否定之否定’從抽象規律,落到了具體的人身上。”
“謝謝老師。”蘇棠音坐下。
沈硯清一動不動地坐在后排,后背挺得筆直。蘇棠音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耳邊敲了一記重錘。她從來沒有跟蘇棠音說過自己為什么高中要扮成男生。一次都沒有。但蘇棠音好像全都知道。一直以來,全都知道。
陳教授正在點評其他同學的觀點。沈硯清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又在某個角落高速運轉。蘇棠音在公開場合提到“那個朋友”,沒有點名,沒有說性別,但每句話都像是隔著空氣,在跟她一個人說。
她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如果蘇棠音看到現在的她——穿著男裝、戴著棒球帽、坐在角落里——會是什么反應?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里,又有幾個同學發言。沈硯清什么都聽不進去。她的目光始終釘在第三排那個扎馬尾的背影上。蘇棠音偶爾側頭跟旁邊的同學小聲交流,偶爾低頭記筆記,耳垂上那顆痣在燈光下忽明忽暗。有一次她好像感覺到什么似的,忽然回頭朝后排看了一眼。
沈硯清立刻低下頭。帽檐遮住了她的臉。等她再抬頭,蘇棠音已經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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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課在十二點準時結束。
沈硯清快步走出報告廳,站在走廊盡頭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自己的肋骨都在震動。她需要冷靜一下。逸夫樓后面有一片綠化區,穿過小樹林就是宜荷大學北區的梅園。她走了過去。
梅園的梅花還沒開。九月底的園子只有光禿禿的枝丫和滿地的落葉。她找了張長椅坐下來,把棒球帽摘掉,手心全是汗。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又震。
全是蘇棠音發來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硯清硯清!我今天參加宜荷大學的學術交流周了!剛才在公開課上差點說漏嘴,差點把你的名字說出來了!”
后面跟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包。
“剛才發言的時候,陳教授讓我們舉例子,我就差點把你高中那個事說出來了。還好我剎住了車——不過我說了‘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你猜有沒有人猜到是你?”
“你今天在干嘛呀?”
“我今天穿了你最喜歡的那件奶白色針織衫。就是高三你夸過的那件。你還記不記得?”
“算了你應該不記得。”
“我跟你說,報告廳后排好像坐了一個人,戴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我回頭看了一眼,沒看清臉。但那個輪廓特別像你。”
“我覺得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沈硯清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心臟一下一下地跳,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
蘇棠音又發來一條。
“你在忙嗎?那我不吵你了。今天降溫了,你記得多穿一件。”
沈硯清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如此反復了三次,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哦。”
蘇棠音秒回:“你好冷淡!”
緊接著又發了一條:“算了不說這個。我剛下課,準備去超市買點東西。你呢?”
“在忙。”
“好吧,那你忙完記得吃飯。宜荷今天風大,別感冒了。你高中那次發燒燒到39度還在給我講題,想起來就后怕。”
沈硯清把手機屏幕按滅,揣進口袋。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她沒有再拿出來看。
她決定不告訴她。不告訴她自己剛才就在報告廳的最后一排。不告訴她自己聽到了那段關于“否定之否定”的發言。不告訴她自己今天穿回了男裝——她換回了高中時候的樣子,坐在她后面,聽了整整一節課。
不告訴她,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解釋為什么明明已經可以做自己了,又穿回這身衣服。解釋為什么明明看到她了,卻不走過去。解釋為什么坐在最后一排,隔著十幾排座位,把她的背影看了一整節課,看得眼眶發酸,也沒有出聲叫她。
她站起來,準備回話劇社。
轉身的一瞬間,余光掃到梅園入口。
那里站著一個人。
扎著馬尾。奶白色針織衫。手里拎著一瓶礦泉水。
蘇棠音。
四目相對。
沈硯清僵在原地。她看見蘇棠音的眼眶是紅的,手機還攥在另一只手里,屏幕亮著,停在微信對話框的界面上。那個最后發出去的消息是“好吧,那你忙完記得吃飯”——而那條“你今天是不是也在這里”的草稿,沒發出去,還留在輸入框里。
“你……”蘇棠音的聲音有點抖,水瓶子在手里捏出了塑料的細響。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在距離沈硯清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歪著頭,定定地盯著她的臉看。目光從她的額前碎發滑到她耳后沒有發夾的輪廓,又滑到那件白襯衫的領口。
“我剛才……”蘇棠音咽了一下,“剛才在報告廳,后排好像坐了一個人。戴著棒球帽。跟你現在的樣子很像。我以為是我眼花了。我沒敢過去看。”
沈硯清張了張嘴,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給你發消息說看到一個人像你,”蘇棠音舉起手機,屏幕還亮著,停在輸入框那一行,“但我沒發出去。我怕你覺得我想太多。怕你又說‘哦’。”
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回我‘在忙’。你每次說‘在忙’,我都不知道是真的在忙,還是在躲我。就像今天早上,你說臨時改簽,我在火車站站了好久。我不是剛到。我在候車室坐了一個多小時,看著你那班車開走。我給你準備了零食,還有你愛喝的奶茶——原味,三分糖,不加珍珠。”
她說到這里,聲音哽了一下。
“后來奶茶涼了。我喝掉了。”
沈硯清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告訴自己那個人不可能是你。”蘇棠音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硯清在宜荷大學上學。硯清在留長發。硯清不可能穿回男裝。這個人只是長得像,或者我太想她所以看錯了。我這樣跟自己說了一路。然后下課之后我不知道為什么,腿就不聽使喚地往梅園這邊走——”
她吸了一下鼻子。
“結果。”
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捏得更響了。她低下頭,盯著地面上的落葉,肩膀輕微地抖了一下。
沈硯清沉默了很久。園子里只有風聲和遠處教學樓傳來的下課鈴聲。九月底的梧桐葉子一片一片地往下落,落在蘇棠音腳邊,落在她奶白色的針織衫上。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比預想的要啞得多。
“好久不見。”
蘇棠音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了,但嘴角卻彎起來的。
“你剪頭發了?”
“沒有。頭發壓在**里了。”
“哦。”蘇棠音又沉默了。
再抬頭的時候,眼眶更紅了,聲音卻故意放得很輕松。
“那你站這兒干嘛?你還不過來。”
沈硯清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困惑,有驚喜,有沒落的失落,還有某種她不敢確定的光芒。梅園的枝丫在秋風里輕輕晃動,把陽光篩成碎金,灑在蘇棠音腳邊。她穿著白色帆布鞋,鞋帶上沾了一片落葉。跟高中時一模一樣。
沈硯清想起了體測跑八百米的時候,這個笨蛋跟在后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想起了期末圖書館,她趴在桌上睡著,睫毛上有細碎的燈光。想起了她踮起腳費力地拍自己肩膀,想起了她一臉討好地把系花的情書遞過來,討好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想起來覺得又好笑又心酸。
她還想起畢業那天,蘇棠音在校門口抱著她說“硯清,你在新學校別太逞強”,說完這句話,自己先掉了眼淚。
她想起了一百件事。
她應該說出來的。
但她沒有。
“我剛才在報告廳,聽到你發言了。”沈硯清說,聲音比預想的平靜。
“然后呢?”
“講得很好。”
“就這?”
沈硯清垂下眼睛,像是在整理措辭。一百件想起來的事堵在喉口,但說出口的只有這些。重新抬頭的時候,她看著蘇棠音的表情變得很認真。
“我想了很多種再見到你的樣子。去宜荷大學報到的時候想過。走錯樓的時候想過。剛才在報告廳聽你站在臺上說那些話,也在想。但真的就這么撞見,一個都想不起來。”
蘇棠音安靜地聽著。
“所以不編了。”沈硯清說,“我穿成這樣是有原因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什么放不下高中。今天是話劇社辦展演,反串主題。我被拉去救場。”
蘇棠音眨了眨眼:“話劇社?”
“嗯。”
“有女裝大佬嗎?”
沈硯清被她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逗得怔了一下:“有。”
“穿裙子的那種?”
“穿裙子的那種。”
蘇棠音忽然笑了起來。她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笑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真的好笑,還是因為剛才憋了太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是跟以前一樣,眼角先彎,梨渦后出來。
“沈硯清,”她擦著眼角,“你知不知道你穿成這樣往梅園一站,真的好像高中生。”
沈硯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襯衫和長褲,也笑了:“是嗎。”
“嗯。所以等一下你話劇展演的時候,我在下面可以——”
她頓了一下,梨渦深深淺淺。
“喊你沈哥嗎?”
沈硯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見蘇棠音的眼睛里有光。跟高中體測那天一模一樣。跟運動會她背起她的時候,把臉埋在她脖子里說“幸好有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隨你。”她說。
“那可說好了。”蘇棠音把礦泉水瓶遞給她,“你肯定渴了。回去的路上喝。”
沈硯清接過水瓶。瓶蓋已經被擰開了。
她低頭笑了一下。
這個笨蛋。還是跟以前一樣,什么細節都替她做了。
兩人并肩走出梅園。九月末的風穿過梧桐樹梢,把她們身后逸夫樓的鐘聲送出很遠。
蘇棠音的手機忽然響了。她低頭一看:來電人是“青藤教育-沈老師”。
她愣了一下,腳步頓住。
“怎么不接?”沈硯清側頭看她,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一個……家教老師。之前上過她的試聽課。”蘇棠音把手機調成靜音,任由屏幕亮著,沒有接聽。
“怎么不回?”
“因為現在有事。”蘇棠音抬眼,看著她,“而且我覺得,這個老師應該也認識你。有機會你們可以見見。”
沈硯清沉默了片刻,隨后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是嗎。”
她把礦泉水瓶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原味的。三分糖。不加珍珠。
不是礦泉水。
是奶茶。
蘇棠音什么時候去超市買的奶茶,她完全不知道。她側頭看了看蘇棠音。對方正若無其事地朝前走,馬尾在肩頭輕輕晃著。
“哦,對了,”蘇棠音的語調聽起來很隨意,“那個沒接的電話,是你打的嗎?”
沈硯清的腳步停了一瞬。梧桐樹的葉子飄在她們中間,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是。”她說。
蘇棠音沒有停下腳步,只稍稍快了半步。所以沈硯清看不見她的臉。只能聽見她的聲音。
“原味三分糖你喝了大半年,是不是從來沒告訴我其實喝膩了?”
沈硯清拿著奶茶的手懸在半空中。
“下次換個口味。”蘇棠音回過頭來,表情云淡風輕,“別總是一個人忍。你又不能什么都扛得住。”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正正地看著沈硯清,目光里有某種篤定的、打量的、好笑的溫柔。仿佛不是今天才認出她。
仿佛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在教室里說“我叫沈硯清”的家教老師是誰。那杯寫進備忘錄的原味三分糖是點給誰的。那個坐在報告廳最后一排、穿著男裝、拼命壓低帽檐的人是誰。
沈硯清被這目光釘在了原地。
**底下的碎發被風吹散,擋在眼前。她沒有伸手去撥。
“走吧,沈哥。”蘇棠音彎起眼睛,轉過身繼續朝前走。
沈硯清在原地站了片刻,唇角微微揚起。然后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手機這時候突然響了一聲。是何渺渺發來的消息。
“展演下午兩點,別忘了。對了,你穿的那套衣服,是從咱們社往屆的舊道具箱里翻出來的。聽說那套以前真有個學長穿過。”
手機又響了一聲。
“剛查了一下,那個學長叫沈什么來著……算了,反正早畢業了。”
沈硯清站住了。
她站在操場邊那一排梧桐樹下,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沈?
她迅速劃開通訊錄,劃到“爸爸”那一欄。大拇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兩秒。
正在這時,何渺渺又發來一條補充剛才手快沒打完的話:
“哦沒事了,那個學長姓陳。不姓沈。我記錯了。”
沈硯清看著這條消息。
手指從通訊錄上移開,慢慢合上手機。她站在那里,低頭盯著地上被風吹成一團的落葉。幾秒鐘后,閉了下眼睛,輕輕吐出一個字。
“……行。”
走在前面的蘇棠音回過頭來:“你嘟囔什么呢?跟上啊。”
“沒有。”沈硯清快步追上她。
下午一點半,陽光穿過宜荷大學教學樓的連廊,細碎地落在石板路上。經過籃球場的時候,蘇棠音忽然拉住她。
“等一下。”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舉起來,鏡頭對準沈硯清。
“干嘛?”
“這身衣服太有紀念意義了,拍一張。”
“別拍。”沈硯清伸手擋鏡頭,“我穿成這樣有什么好拍的。”
“難得一見啊。”蘇棠音笑著躲開她的手,連按了好幾下快門。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里,蘇棠音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忽然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說了句讓沈硯清心頭一跳的話。
“嗯,還是像。”
“像什么?”
“像我高中時候暗戀的那個人。”
蘇棠音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像在說食堂的糖醋排骨又漲價了。說完她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揣,馬尾一甩,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沈硯清卻被釘在了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里擂鼓一樣地跳。跳得比剛才在梅園被蘇棠音發現的時候還響。
“你說什么?”她開口,聲音有點發緊。
蘇棠音回過頭,歪著頭看她。那個歪頭的角度,跟高中問她數學題的時候一模一樣。梨渦淺淺地浮出來,眼底有一點點狡黠的光。
“我說——”她拉長了尾音,“像高中時候我暗戀的那個人。怎么了?”
籃球場上有人投進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場邊的歡呼聲隔著鐵絲網傳過來。遠處圖書館的鐘敲了兩下,兩點整。
沈硯清站在原地。
棒球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底下,她覺得自己可能笑了一下。
“沒怎么。”她說。
然后邁開步子,跟上那個已經轉過身、馬尾在肩頭輕輕晃著的女孩。
她們的影子被斜斜地拉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偶爾分開,然后又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