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川看著他，溫和地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雪瓷這些年過得很苦。如果我能讓她開心一點，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們?！?br>陸硯舟回頭看了他一眼。
“顧先生放心?！?br>他語氣很淡。
“我很快就不打擾了?！?br>溫雪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陸硯舟已經走出了溫宅。
夜風很冷。
車開到半路，手機響起。
是陸母。
他接通后，尖銳的聲音瞬間刺進耳膜。
“陸硯舟！我聽說溫雪瓷要把股份給那個畫畫的？你怎么能簽字？那是你哥哥留下來的東西！你哥哥死了，就該是你的！”
“我告訴你，現在馬上回去！跪也好，鬧也好，必須讓她把字撤了！否則你別認我這個媽！”
陸硯舟打斷她：“媽。”
那邊一頓。
他問：“當年那杯酒，是你遞給我的吧？”
電話里瞬間安靜。
陸硯舟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你和爸怕**退婚，怕陸家失去**的靠山，所以把我送進她房間?！?br>“你們明知道我也被下了藥?！?br>“你們明知道我不是自愿的?！?br>“可第二天，你們第一個站出來指認我，說我是**。”
陸母聲音發虛：“你胡說什么？我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再說你不是一直喜歡雪瓷嗎？讓你娶她，你還委屈了？”
陸硯舟忽然笑了一聲。
笑意很輕，很涼。
“是啊，我喜歡她。”
“所以我活該?！?br>他掛了電話。
車停在江邊。
遠處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碎得像他這些年的人生。
五年前，溫雪瓷并非不知道真相。
三個月前，他曾在**書房外聽見她和助理的對話。
助理說：“**，當年下藥的人是陸家夫婦，不是陸先生。您一直都知道，為什么還要放任**罵他？”
溫雪瓷沉默很久，只說了一句：“陸家欠沉淵，他姓陸，就該還。”
助理又說：“可他那本日記……您不該公開。那里面只是他大學時寫給您的情書?！?br>溫雪瓷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他敢喜歡我，就是罪?！?br>那一刻，陸硯舟才終于明白。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不在乎。
她親手將他的日記發給媒體，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字里行間對她的愛意。
于是，那些愛變成了罪證。
他不是受害者。
他是蓄謀已久的**。
所有人都這么認為。
而溫雪瓷從不解釋。
陸硯舟趴在方向盤上，閉了閉眼。
江風吹進半開的車窗。
他聽見自己很輕地說：
“溫雪瓷，我不要你了?！?br>02
很多年前，陸硯舟第一次見溫雪瓷，是在南城大學的舊圖書館。
那年他十九歲。
她二十歲。
夏天暴雨，他抱著一摞采訪資料沖進圖書館，渾身濕透。
溫雪瓷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襯衫，黑長發，指尖夾著一支鋼筆。
她抬頭看過來。
那一眼，陸硯舟記了十年。
后來他才知道，溫雪瓷是金融系的傳奇。
**大小姐，星穹集團唯一繼承人，成績常年第一，追她的人從圖書館排到校門口。
陸硯舟偏偏不信邪。
他是新聞系最出名的刺頭，敢闖、敢問、敢得罪人。
他給溫雪瓷送早餐，替她占座，幫她趕走糾纏者。
溫雪瓷最開始禮貌拒絕。
“陸同學，我不談戀愛。”
陸硯舟笑得燦爛：“沒關系，我可以排隊?！?br>她皺眉：“隊很長。”
他說：“我體力好?！?br>再后來，她終于被他纏得沒辦法。
某天傍晚，櫻花道上，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陸硯舟，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他說：“喜歡你看起來誰都不需要，卻會偷偷給流浪貓撐傘?！?br>溫雪瓷愣了愣。
陸硯舟從包里拿出一把傘，遞給她。
“也喜歡你看穿了我所有小把戲，卻還愿意等我追上來?！?br>那天黃昏，溫雪瓷接過傘。
他們在一起了。
南城大學的人都知道，新聞系陸硯舟和金融系溫雪瓷，是最張揚也最般配的一對。
她陪他蹲過深夜工地，幫他整理采訪錄音。
他陪她參加商業辯論，坐在臺下給她舉牌。
牌子上寫著——
溫雪瓷天下第一。
大四那年，陸硯舟拿到一家調查媒體的實習邀請。
他興奮地抱著溫雪瓷轉圈。
“我以后要做最鋒利的記者，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