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玉石行弄丟了一塊價值一百萬的翡翠原石。我辭掉剛到手的編制，給富商當(dāng)了五年傭人，省吃儉用終于攢夠了錢。準備辭工那天，我推開客廳的門，看見富商摟著我老婆的腰，兩個人臉貼著臉。"若蘭姐，陸辰攢夠錢了，我新看中一只翡翠鐲子，一百二十萬。"老婆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買，跟他說多了二十萬利息。正好讓他再伺候你幾年，也省得你親自帶小諾了。"我發(fā)著抖翻出玉石行的工商信息，法人一欄寫著三個字，沈若蘭。
……
-正文：

"若蘭姐，陸辰攢夠錢了，我新看中一只翡翠鐲子，一百二十萬。"
韓澤宇的話從半掩的門縫里傳出來，我端著剛拖完地的水桶，整個人定在走廊里。
沈若蘭踮起腳，親了親他的下巴。
"買。跟他說多了二十萬利息，正好讓他再多伺候你幾年。"
"也省得你費心帶小諾了，那孩子一天天越來越鬧。"
韓澤宇收緊胳膊，兩個人貼得更近。
我手里的水桶砸在地上，水花濺了一褲腿，但他們沒聽見。
或者聽見了，懶得理。
我退到樓梯拐角，顫著手打開手機搜那家玉石行的工商登記。
法定代表人：沈若蘭。
注冊資本：五千萬。
旗下門店：十一家。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那個跟我說"不小心弄丟了翡翠原石，要賠一百萬"的女人，就是整個玉石行的老板。
1.
沈若蘭是我老婆。
五年前她在玉石行上班，有天哭著打電話說弄丟了一塊翡翠原石，老板要她賠一百萬，賠不出來就報警。
我那時候剛考上編制，第二天就要入職。
她跪在我面前說，阿辰，我這輩子就你了，你救救我。
我退了編制，跑去給韓澤宇當(dāng)傭人。
韓澤宇是本市有名的富商，管吃管住，月薪兩萬。
我算過，****干四年就夠一百萬。
可我不可能****。
于是干了五年。
這五年里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下過一次館子，連感冒都扛著不去醫(yī)院，因為掛號費要十五塊。
現(xiàn)在我才知道，韓澤宇的老婆就是沈若蘭。
那塊翡翠原石是她自己的貨，弄丟是假的。
一百萬的債是她編的。
我的五年是她安排的。
韓澤宇摟著沈若蘭的腰，低頭湊到她耳邊。
"都怪五年前陸辰突然給你打電話，害我手一抖把你送我的鐲子磕了。"
沈若蘭靠在他懷里笑。
"不是賠了你嗎？"
"不夠。"
韓澤宇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得意。
"我還想看陸辰跪在門口給客人磕頭，就像五年前那樣。"
我的膝蓋忽然疼起來。
五年前沈若蘭"還不起錢"被扣在玉石行，老板馬國棟威脅我，說不跪在門口給每個進店的客人鞠躬道歉，就讓沈若蘭吃官司。
我在門口跪了一整天。
額頭上被馬國棟用記號筆寫了"欠債"兩個字。
路過的人拿手機拍，視頻當(dāng)天就傳遍了本地論壇。
那時候沈若蘭抱著我哭，說她不值得。
現(xiàn)在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這還不簡單？"
她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幾秒后，我褲兜里的電話響了。
我跑到院子外面接起來。
馬國棟的聲音從那頭砸過來。
"喂！陸辰，你到底什么時候還錢？還不上就滾過來按老規(guī)矩辦！別忘了你老婆還在我手底下干活！"
我轉(zhuǎn)過頭。
透過落地窗，看見沈若蘭正往韓澤宇嘴里塞一顆車厘子。
動作那么自然，像做過一萬次。
而我已經(jīng)五年沒有吃過水果了。
為了省錢，我每天只吃一頓飯。米是超市打折的碎米，菜是菜市場收攤時撿來的爛葉子。
剛開始沈若蘭還陪我一起吃。
沒幾天她就說。
"阿辰，是我連累你吃苦，以后我蹭同事的飯，你不用給我?guī)Я恕?
我那時候心疼她，以為她是怕花錢。
她是怕在我面前吃不到韓澤宇給她點的外賣。

我趕到玉石行的時候，馬國棟已經(jīng)帶了四五個人等在門口。
"跪著吧。"
他拍了拍手，周圍幾個伙計嘻嘻哈哈圍過來。
我死死攥著兜里的***。
這是我辛苦五年，給韓澤宇端茶倒水擦地洗車賺來的一百萬。
"聽不懂人話？不想跪就把錢拿出來！"
我把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