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回復："商場那張也是我，她陪我去給你大伯母挑生日禮物。"
三叔冒泡："酒店那個是我，上次出差路過她公司，約她吃了頓飯。"
爺爺又發了一條："這丫頭片子誰啊？**水平不咋地，把我兒子拍得跟做賊似的。"
三叔的消息最直接："證據我已經讓助理存檔了，晚寧，要不要叔叔的律師團隊介入？"
最后，我爸說話了。
"都別急。讓丫頭自己先處理。她那脾氣你們還不了解？玩夠了咱再收場。"
我在群里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擱下。
打開衣柜，挑了一件剪裁最利落的黑色西裝裙。
化了個淡妝。
出門。
第三章
剛踏進公司大門，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原來每天笑著喊"顧姐早"的人，今天連頭都沒抬。
我刷卡進了辦公區。
走廊里三三兩兩站著人，看到我過來，說話聲沒降低，反而故意抬高了。
"她還敢來？換我早辭職了。"
"人家臉皮厚嘛，說不定覺得這點事根本不算什么。"
我沒搭理，徑直走向工位。
辦公區正中間，蘇瑤被一群人圍著。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紙巾，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邊的孟瑤遞給她一杯熱水："瑤瑤你別哭了，公司不會不管的。"
另一個同事拍著她的背："你做得對，這種事就不該忍。"
蘇瑤抬頭，紅著眼看見了我。
她猛地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演得很逼真。
"晚寧，我不是故意要針對你。"
她聲音啞啞的，帶著一股子委屈。
"我只是覺得，你還年輕，不應該……不應該這樣毀掉自己。"
我看了她三秒鐘。
"大姐，你這段臺詞練了幾遍？"
蘇瑤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了。
孟瑤站出來擋在蘇瑤前面："顧晚寧，你說的什么話？瑤瑤為了這件事壓力有多大你知道嗎？她是冒著被你報復的風險才站出來的！"
我提起包，往會議室方向走。
經過蘇瑤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你那個視頻的打光不錯，下次鞠躬的時候角度可以再低五度，更有感覺。"
蘇瑤臉上的表情一瞬間繃不住了。
但只有我看到了。
等我走出三步，身后傳來她壓低的聲音："你看，就是這種態度，她根本就沒有反省過。"
我沒回頭。
正要拐彎，手機震了一下。
是夏然發來的消息。
夏然，我帶了半年的助理，入職的時候連客戶提案的格式都不會，是我一點一點教出來的。
她發了兩個字："對不起。"
我盯著那兩個字，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
**章
二號會議室的門是敞著的。
我走進去，掃了一圈。
長桌一端坐著三個人：人力總監盧總、法務部的趙主管、總經理方總。
長桌另一端，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人。
方總身后的那張椅子上，周董也在。
平時公司年會都不一定露面的董事長，今天親自來了。
更讓我注意的是會議室中央擺著的兩臺攝像設備。
盧總清了清嗓子。
"顧晚寧，由于這件事在網上影響太大，為了體現公司處理的公正透明，我們決定全程直播這次調查會。"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屏幕。
直播剛打開，在線觀看人數已經跳到了六萬。
彈幕滾得飛快。
"來了來了，看看這個女的怎么狡辯。"
"支持蘇瑤！把她趕出去！"
我拉開椅子，坐下。
盧總正要開口，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瑤推門進來了。
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襯衫，妝容素凈，頭發規規矩矩地扎成低馬尾。
跟昨天視頻里那個"勇敢的普通女孩"形象一模一樣。
"不好意思，****。"
她微微彎腰，先對周董和方總各鞠了一躬，再轉向鏡頭，又鞠了一躬。
"感謝公司給我這個發言的機會。"
盧總示意她坐下，然后看向我。
"顧晚寧，你被實名舉報利用不當手段獲取業績，現在先聽舉報人陳述，你有什么意見？"
"沒意見。"
我把手放在桌上，靠向椅背。
"讓她說。"
蘇瑤站了起來。
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沓打印好的材料。
"我先說清楚，我舉報顧晚寧，不是因為個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