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情郎負心后,我甩掉了他
「哥幾個問是哪家小姐你也不說,莫不是家世上不得臺面,只配你狀元郎養作外室吧?」
「像這種和外男暗通款曲、不知廉恥的女人,管她什么家世,妄之玩盡興了就丟了罷...」
「夠了!」
裴妄之沉聲打斷。
酒杯重重擲在桌上,在場眾人立馬噤聲。
孟潯不悅地瞥了他一眼,問:
「大喜日子開個玩笑,你發什么脾氣,莫不是昭寧公主又給你氣受了?」
我手一抖,杯中茶水盡灑。
送去番邦和親的昭寧公主...回來了?
裴妄之飄來個警示的眼神,聲音低沉:
「昭寧歸國一事現在還是機密,不要讓外人知道。」
除我以外,在座所有人都沒表現出震驚,顯然早就知情。
所以說...我是外人嗎?
孟洵笑了笑:
「一提昭寧你就緊張,心里還放不下她嗎?」
紗燈明滅下,裴妄之眼眸低垂,沒有反駁。
2
許是燭火太過刺眼,我眼睛疼得幾欲落淚。
忙尋了個借口出門透氣。
憑欄遠眺,眼前萬家燈火,身后喧嘩嘈雜。
曾幾何時,裴妄之在這兒從背后偷偷抱住我。
他指著西南方的國公府,輕聲耳語:
「遲早有一天,你會是我裴家的少夫人。」
如今卻不屑地說沒有提親的打算。
想到這兒,我眼淚倏地落下,用帕子怎么也擦不干。
身后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小汐。」裴妄之喚我:
「夜深露重,你該回去了。」
為了見他,我特地換了身他夸過好看的水粉色紗裙。
晚風透過薄紗,吹遍我每一寸肌膚,凍得我打起了寒顫。
而裴妄之遠遠站著,不像從前一樣解下斗篷披在我肩頭。
我沒有回頭,只問:
「你沒有什么要同我解釋的嗎?」
半晌后,他才用故作輕松的聲音說:
「男人之間的玩笑話,你何必當真呢?」
我轉身,對上他略顯煩悶的臉,苦澀開口:
「玩笑話?倘若剛才你們說的是昭寧公主,你還會認為這只是玩笑話嗎?」
聽見這個名字,他臉色驟然陰沉,下意識冷聲道:
「昭寧金尊玉貴,誰敢妄言?好端端地別扯上她!」
果然,昭寧是他的逆鱗。
即便只是提到她的名字,裴妄之就能立馬收起一慣的溫柔和煦,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眼淚啪嗒滴落,我顫著聲音問:
「裴妄之,你既然心有所屬,為何要來招惹我?」
他沒有替我拭淚,只用近乎悲憫的眼神看著我,說:
「我以為你知道,我從未放下過昭寧。」
原來我的眼淚,都砸不進他的心里。
疼痛像凌遲般一刀一刀刮著我,喉間苦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隨從此時趕來,在裴妄之耳邊說了些什么。
「昭寧公主說...」
只見他唇角微微上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沒有解釋,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我,便拂袖離開。
耳邊風聲呼嘯,像在叫囂著:
看,裴妄之從未喜歡過你。
一廂情愿,自食苦果。
整理好情緒回到廂房時,眾人正在談論昭寧。
「當初時局動蕩,正逢烏桓族來犯,昭寧這才不得已用和親換取安寧,當年妄之聽聞這個消息時差點沒了半條命呢。」
「那些**就別提了,唉。如今****后國力日益強盛,烏桓族竟還敢作亂邊境,圣上欽點裴國公出征平亂,讓妄之親自接回了昭寧,這下他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是啊,再也不用拉著我們喝到子時,酩酊大醉說要去烏桓把昭寧搶回來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