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裝了三年的溫柔人設,失憶后全崩了
傅斯珩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懷里的人臉上,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么很復雜的事情。
“傅總。”趙崇壓低聲音車禍的原因查得差不多了。肇事司機已經找到了。”
他頓了一下。
“和**有關系。”
“**那邊,可能是想借這件事維系住兩家的關系。”
畢竟如果溫稚羽出了事,傅家就算看在姻親的情分上,也不能對**坐視不理。
傅斯珩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她睡著的時候眉頭終于舒展開了,沒有醒著時那么多表情,安靜得像一捧清水,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服。
“不會是她。”
他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只說給自己聽的。
她不喜歡自己,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趙崇識趣地沒有再問。
車里安靜了一陣。
“那您和**......”趙崇的話說了一半,剩下一半咽了回去。
結婚三年,兩人見面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走到離婚這一步,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協議書簽好的那天,趙崇親眼看見傅斯珩在書房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什么都沒做,只是坐著。
可現在,溫稚羽重新被帶回了聽園,此刻正窩在傅總懷里,睡得毫無防備。
趙崇再次看向后視鏡。
傅斯珩的手抬起來,懸在溫稚羽的頭發上方,停了兩秒,又放下了。
但他皺著的眉下面,眼神是軟的。
*
溫稚羽是被黑暗嚇醒的。
她睜開眼睛,什么都看不見。不是窗簾透一點光的暗,是完全的、密不透風的黑。
“傅斯珩!”
她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冷空氣貼上來,她打了個寒顫。
沒有人回答。
她掀開被子就往外跑,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蜷縮起來,她顧不上找拖鞋,拉開臥室的門就沖了出去。
走廊里亮著壁燈,暖**的光鋪了一地。
她沒頭沒腦地往前跑,撞進了一個懷抱。
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她的手比大腦更快地認出了這個味道,十根手指緊緊攥住他腰間的衣衣。
“你去哪里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為什么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里?你個負心漢!”
傅斯珩眉心跳了一下。
“怎么了?”
“太黑了。”她的臉死死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我醒過來,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看不見,傅斯珩。”
她的身體在抖。不明顯,但貼得這么近,每一絲細微的顫栗都沿著接觸的皮膚傳遞過來。
傅斯珩抬手摸到墻壁上的開關。
燈亮了。
玄關的燈光瀉下來,照亮了她赤著的雙腳和微微發紅的腳趾。
“沒事了。”他低聲說:這是在家里。”
“家?”
溫稚羽從他懷里仰起臉,回頭望了一圈。
玄關連著走廊,走廊通向客廳,所有的燈都亮著,裝修是簡約的風格,線條利落,配色克制。
好看,但也冷。
“這房間比醫院的病房還冷清。”她小聲嘀咕:“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好。”
傅斯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間臥室是他從前的主臥,結婚之后溫稚羽搬了進來,他就再沒有再進來過。
他以為她會把房間布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換掉窗簾,再添一些東西。
可是什么都沒有變。
她在這里住了三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又或許她根本沒有在這里住。
“這是我的房間。”他開口:“你不喜歡的話,我讓管家給你換一間。”
“你的房間?”
溫稚羽的反問帶著一種他聽不懂的語氣,她從他懷里退出來一點,重新打量了一圈這間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