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寧死的那天，全城的LED屏幕都在播放陸司珩和沈清晚的訂婚直播。
她從陸氏集團八十七樓縱身一躍。墜落的過程中，疾風撕扯著她的裙擺，血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光。那一刻她還保留著最后一絲意識，仰望著那個曾經屬于她的辦公室——此刻落地窗前空無一人。
他大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宋棠寧的資料顯示，死因是“墜亡”，定性為“**”。報紙用一角的簡訊報道了這件事，標題是《前陸氏CEO未婚妻墜樓身亡》，內容寫了區區兩百字，連配圖都沒有。與此同時，陸家十億豪華訂婚宴的新聞占據了所有頭版頭條，沈清晚的照片被印得跟真人一樣大，笑得溫婉動人。
宋棠寧躺在那棟大樓門口的臺階上，血泊從身下蔓延開來，像一朵逐漸綻放的紅花。路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咔嚓作響。她聽見有人說“太慘了”，也聽見有人說“這不是陸少那個瘋批前女友嗎，活該”。
意識渙散的最后一秒，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在腦海深處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已死亡。怨氣值突破閾值，靈魂契約成立。“亡靈女王”系統正式激活。宿主可保留意識重返人間，通過吸取活人的記憶升級。目前等級：LV1。能力：感知方圓十米內的記憶波動。倒計時：三十秒后重生。」
她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拽了回去。
墜落的過程忽然倒放。風聲從呼嘯變得低沉，然后逐漸消失。她感覺自己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從地面飛回樓上，穿過墻壁，穿過人群，最后重重摔進了一具冰冷的身軀里。
宋棠寧猛地睜開眼睛。
濃煙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環顧四周，白色的廚房，大理石臺面，地板上流淌著鮮紅的血跡——這并不是她的辦公室。
不對。
這里是陸司珩的別墅。是她親手布置的婚房。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細白的肌膚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涌。浴缸里的水已經被染成了淡紅色。她記得這一幕——三個月前，沈清晚剛剛公開插足她和陸司珩關系的那天晚上，她曾在這個浴缸里割腕**。
是回到過去了。
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死過？
手腕上的疼痛尖銳地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血還在流，再拖延幾分鐘，她可能真的要二次死亡。宋棠寧深吸一口氣，撕下一截浴巾死死纏住傷口，動作干脆利落，一次都沒打滑。
前世的她割腕之后，是陸司珩的管家發現她，把她送進醫院。彼時的她在病床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陸司珩求他來看她，電話打了三十七通，全部無人接聽。真正的絕望不是被傷害，而是明明痛得要死，對方卻連看你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這一次，宋棠寧拿起的是急救箱里的碘伏棉簽，自己消毒傷口，自己按壓止血，自己撥打120。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平穩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好，我需要一輛救護車，地址是……”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止血成功。第一次自救行為觸發隱藏任務——‘不再為別人而活’。獎勵：記憶吸取能力升級，可讀取目標最近三天內與宿主相關的記憶。」
宋棠寧靠在浴缸邊緣，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前世她最喜歡這盞燈，陸司珩說這燈丑，她哭了整整一夜。可笑，真可笑。她擦掉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不是為陸司珩，是為那個為了一盞燈都能哭一宿的二十三歲的宋棠寧。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用擔架把她抬下樓的時候，宋棠寧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見別墅大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高大身影。
陸司珩。
他就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透過車窗玻璃，他的表情冷淡而疏離，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沈清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襲白色連衣裙，肩頭披著他的西裝外套，正微微蹙眉看向擔架上的宋棠寧，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關切和隱忍。
宋棠寧閉上了眼睛。
救護車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沈清晚輕聲說：“司珩，要不你去醫院看看棠寧姐吧，她一個人怪可憐的。”
陸司珩的聲音低沉而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