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口沒吃。
晚上七點半，密碼鎖響了。
方明遠準時到家。
"若晚，今天好點了嗎？"
他換上拖鞋，邊解領帶邊朝客廳走來。
"老樣子。下午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我靠在抱枕上，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虛弱的氣音，還配合著咳了兩聲。
"粥喝了嗎？"
"喝了半碗，沒什么胃口。"
"不行，營養素得吃。"
他走到茶幾旁，從藥瓶里倒出兩粒白色膠囊，遞到我面前，又端起溫水杯。
我看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溫柔，周到，體貼入微。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接過膠囊，放進嘴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吃下去了。你去忙吧。"
"好，我去書房處理點東西，你早點**。"
他轉身上了樓。
我立刻起身走進一樓的獨立衛生間。
反鎖門，擰開水龍頭。
低下頭，把兩粒膠囊吐進了馬桶里。
按下沖水鍵。
我掏出手機，試著撥趙姐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趙姐說過坐**回老家四個小時就到，現在早該下車了。
為什么關機？
晚上十一點。
主臥的衛生間里傳來方明遠洗澡的水聲。
我拿著手機，輕手輕腳地退到走廊盡頭的客臥里，關上門。
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歸屬地顯示為鄰省的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喂？"
"**……是我，趙姐。"
電話那頭，趙姐的聲音壓得極低，抖得快散了架。
"趙姐，你怎么換號了？"
"**，我不敢用自己的號打。"
她語速又急又亂。
"**，您聽我說。那天晚上我起夜，看到先生一個人在廚房……那塊地板下面的東西……我全看見了。"
"你看到了什么？"
"**，那塊地板底下，不止那兩樣東西！"
趙姐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帶上了幾乎要窒息的哭腔。
"還有一個小瓶子，就藏在文件袋的夾層里！那天晚上我看見先生把那個小瓶子拿出來，打開了廚房櫥柜里那罐給您吃的膠囊，他一粒一粒地……"
電話里傳來一聲含糊的異響，像是有人在拍門。
趙姐的聲音猛地斷了。
"趙姐？趙姐！"
"**，我不能再說了，有人來了。您自己一定要小心，那個男人他想……"
"嘟嘟嘟嘟。"
電話斷了。
第十一章 膠囊的真相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指尖冰涼。
趙姐最后一句話沒有說完。
"那個男人他想……"
想什么？
但那句斷掉的話和前面的信息拼在一起，答案已經不需要說出口了。
保額兩千萬的意外險。
正在運行的錄音設備。
一個小瓶子，和被他親手一粒一粒動過手腳的膠囊。
我坐在客臥的床沿上，后背緊緊貼著墻壁。
走廊那頭，主臥衛生間的水聲還在響。
他還在洗澡。
我還有時間。
我站起來，赤腳走到廚房。
打開櫥柜，找到那罐他每天親手從里面倒出兩粒給我吃的白色膠囊。
我擰開瓶蓋，倒出一粒，對著廚房的燈仔細看。
和普通的保健品膠囊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區別。
但趙姐說，他一粒一粒地打開過。
我從廚房的抽屜里拿了一個密封袋，倒出五粒膠囊裝進去，揣進睡衣口袋里。
再把瓶子放回原位，關上櫥柜。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樓上水聲停了。
我快步回到客廳的沙發上，拉過毯子蓋住自己，閉上眼。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
"若晚？你怎么在客廳睡著了？"
方明遠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后的懶散。
"上面太悶了，下來躺一會兒。"我沒睜眼。
"別在沙發上睡，傷腰。上去吧。"
他彎腰，把我從沙發上半扶半拉起來。
那只手搭在我的后腰上，干燥、溫熱。
和給我遞藥時的手，一模一樣的溫度。
第二天一早，方明遠出門后，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給沈薇發了一條消息。
"薇姐，幫我個忙。我寄幾粒膠囊給你，你找個靠得住的檢測機構幫我查一下成分。越快越好，費用我出。事情比較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