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涌入口腔。

我機械地重復著動作。

楚楚發出驚呼聲。

“哎呀，妹妹好臟啊，阿辭你別逗她了。”

陸辭笑得很開心，拿出***我合影。

“這可比以前好玩多了，以前稍微說她兩句，她就砸東西。”

“現在真是比條狗還聽話。”

陸晏看著我趴在地上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他大步走過來，一腳踢開我面前的垃圾桶。

“夠了，起來！”

我立刻停下動作，站起身立正。

嘴角還殘留著泥水。

陸晏指著二樓走廊盡頭。

“二樓儲物間我讓人騰出來一半，以后你就睡那里。”

“別弄臟了家里的地毯，馬上滾上去。”

我毫不猶豫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儲物間里堆滿了雜物，只有一張折疊床。

沒有被子，沒有枕頭。

我在床上端正坐下，等待下一個指令。

外面傳來楚楚嬌滴滴的笑聲。

“哥哥，阿辭，晚上我們去吃法餐慶祝一下吧。”

陸母笑著答應。

“好，就當去去晦氣。”

沒有人提到我。

沒有指令，我不能離開儲物間。

我就這樣一直坐在硬板床上，直到天黑。

深夜，門被推開。

陸辭拿著一個游戲手柄走進來。

他把手柄往我身上一砸。

“喂，陪我打游戲。”

手柄砸在額頭上，磕出一塊淤青。

我端正坐好，語氣平直。

“報告長官，14號未掌握游戲技能，請求示范。”

陸辭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頭上。

“真掃興，叫你打就打，哪來那么多廢話。”

我拿起手柄，胡亂按著按鈕。

毫無意外，游戲里的人物立刻死亡。

陸辭大發雷霆，一腳踹在我的大腿上。

“廢物！

連個游戲都打不好。”

“去把這杯水喝了，今天就不收拾你。”

他指著桌上的一杯水。

那是他剛才洗過畫筆的臟水，顏色渾濁。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端起水杯。

仰起頭，一口氣將臟水灌進胃里。

水里有顏料的化學刺鼻味。

我喝得一滴不剩，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指令執行完畢。”

陸辭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嫌惡。

“真惡心，怪不得楚楚姐說你連下水道的老鼠都不如。”

他摔門離去。

我回到床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但我咽了回去。

沒有指令允許嘔吐，吐在地上會被罰跪碎玻璃。

第二天清晨，傭人張媽來叫我下樓。

陸家人已經坐在餐廳吃早飯。

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散發著熱氣。

陸晏抬頭看了我一眼。

“站過去，看著楚楚吃。”

我走到楚楚身后，雙腳并攏，雙手貼緊褲縫。

楚楚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

“妹妹，你在那個學校是不是吃不飽啊？”

“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倒了。”

她端起一碗滾燙的白粥，手突然一抖。

整碗熱粥全部潑在我的小臂上。

“啊！

對不起對不起！

我手滑了！”

楚楚驚慌失措地尖叫。

滾燙的粥液黏在皮膚上，瞬間燙出**紅斑。

皮肉灼燒的劇痛傳來。

但我保持著立正姿勢，沒有躲閃，也沒有出聲。

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陸晏猛地站起身，推開椅子。

“陸嬌你是不是死人！

不知道躲嗎！”

他扯過一旁的毛巾，胡亂在我手臂上擦拭。

擦拭的動作帶起了燙起的水泡，皮破血流。

我依舊站得筆直。

“報告長官，未收到躲避指令。”

陸晏的手頓在半空。

他盯著我手臂上血肉模糊的燙傷，呼吸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