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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許她鳳冠霞帔,我獨留殘燈一盞
我是沈家神燈第三十二代傳人,每代可許三愿,愿望越大利息越大。
上輩子我一個沒用,攢到投胎轉世,男友和閨蜜都來找我要。
竹馬謝衍同想成為絕嗣皇帝的唯一皇子。
青梅姜雪寧想當相府的嫡女千金。
到了我這兒。
為了留一個愿望護大家周全,我自愿認領需要在邊塞風吹雨淋的將軍之女身份。
我以為用兩個愿望換來的,是最好的愛情和友情。
直到**大典那晚,我們三人喝得爛醉。
我不小心打翻那道封后圣旨,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上面赫然寫著姜雪寧的名字。
圣旨下面,還壓著一張信箋。
愿沈朝歌替我們吃完所有的苦,再把最后一個愿望也用掉,然后**,別擋著我們過好日子。
我忽然笑了。
本來最后一個愿望,是想保護他們不被反噬。
那還是算了吧。
利滾利的代價讓他們自個兒還去吧。
……
反復確認那的確是謝衍同的字跡后,我的醉意已經沒了。
其實我對他們的字跡早已爛熟于心。
只是我沒想到。
我最信任的兩個人,居然會默契地背著我做出要把我吃干抹凈的事情來。
在邊疆的時候,謝衍同來信很頻繁,而且每封信里都會有姜雪寧畫的微笑臉,我們三人之間從無秘密。
姜雪寧也常給我來信。
她說謝衍同總是睡不好覺,她就特意按著我的方子給他送安神湯。
還有謝衍同在今年秋獵時碰巧遇上馬匹受驚,她為了不讓我擔心,也第一時間命人換了溫順的馬匹。
我總覺得,能有這樣一個好姐妹,是我這兩輩子最大的幸運。
可現在。
我渾身都不受控地在發抖,覺得自己簡直是全天下最蠢的笑話。
姜雪寧也醒了。
她看到我站在一旁,先笑著捧我兩句,再熟練地使喚我做事。
“朝歌,你酒量可真好,幫我和衍同熱兩碗醒酒湯來吧,我的頭好疼呀。”
呵。
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以前我總覺得她柔弱,需要人護著。
連謝衍同也說我是個頂天立地的女漢子,不像她天真純善,容易被人欺負。
當時,我還覺得那是夸我的話,畢竟我從不覺得女子有能力有什么錯?
現在我懂了。
在他眼里,“女漢子”從來不是什么夸獎的話,而是區別對待的借口
見我不說話,姜雪寧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委委屈屈軟軟糯糯地開口。
“朝歌,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衍同對我來說就像親哥哥一樣,你就是親姐姐,所以我才敢麻煩你的……”
我聽著這話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當自己親哥哥的妻子,搶自己親姐姐的夫婿,這話她聽著覺得合理嗎?
我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別叫我姐姐,你這種妹妹,我伺候不起。”
似乎沒想到我今天會不順著她,姜雪寧的臉綠了綠,很是難看。
這時,謝衍同**眼睛從桌上爬起來。
姜雪寧的眼眶立馬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姐姐,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改,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謝衍同眉頭一皺,幾乎是本能地擋在了她面前。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責備:“朝歌,說話就說話,別夾槍帶棒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皮糙肉厚嗎?”
我扯了扯嘴角,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抬頭看他。
“怎么,嫌棄我了是嗎?”
他們似乎都忘了。
他們能有現在的生活,全都是靠我得到的。
他嘆了口氣:“我沒這個意思。”
“朝歌,我是為你著想,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將來怎么當一國之后?”
“母儀天下要的是端莊溫婉,不是你在戰場上喊打喊殺的那套,你覺得朝臣不服你,難受的只有你一個人嗎?”
說得真好聽。
要不是我看到封后圣旨上寫的名字是姜雪寧,我還真信了。
謝衍同揉了揉額角,順勢提出。
“讓雪寧當皇后吧,她比你懂規矩些,免得你成了眾矢之的。”
“等日后,我會想辦法再立你為后,讓你跟她平起平坐。”
我笑了一聲,問他:“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他沉默片刻,平靜地回:“那你就先回邊塞冷靜冷靜,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我再接你回來。”
當晚。
爹娘那邊快馬加鞭送來一封信件。
朝歌,待你立后,務必速速接**妹和娘親回京。她們的病拖不得了,邊塞缺醫少藥,這個冬天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我攥緊信紙,決定再給謝衍同一次機會。
他要是死不悔改,我就讓他利息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