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地梨白負情深
再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進來,表情復雜。
“溫小姐,你懷孕兩個月了。”
“但你情緒起伏太大,現在很容易流產。”
我愣住了,手撫上平坦的小腹。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外婆走了,我卻懷了孩子。
賀硯修闖進病房,眼眶紅了。
他跪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老婆,外婆的事我也沒想到。”
“但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
我沒有看他,沒有說話。
還沒等我消化懷孕的消息,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
夏知凝不知怎么知道了我懷孕的消息。
她沖上了醫院的天臺,搖搖欲墜地站在邊緣對賀硯修哭喊。
“明知道我為了救你傷了**,溫梨初現在懷孕什么意思!”
“她就是嘲笑我不能生,她就想**我!”
賀硯修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
“我只在乎你,誰也越不過你去!”
“溫梨初算什么東西,她肚子里的種根本不重要!”
我被剛被保鏢拖上天臺,就聽到了這番言論。
死過后的心仍然會痛。
夏知凝不依不饒,指著我大哭。
“我要她現在就給我磕頭賠罪!”
賀硯修慌了神。
他轉頭看我,眼神帶著祈求。
“老婆,你聽我說,知凝情緒不穩定,我們先讓她下來。”
我護住自己的肚子,后退一步。
“你讓我給害死我外婆的人下跪?”
夏知凝又往前走了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
賀硯修沖我咆哮。
“你非要看著她跳下去才滿意嗎?”
“跪下!”
我掙扎不得,被保鏢強行按下了身。
額頭磕在粗糙的地上,鮮血直流。
夏知凝還在歇斯底里。
“不夠!光磕頭有什么用?我要她肚子里的孽種也**!”
賀硯修渾身一震。
“知凝,夠了!”
她尖聲叫了起來,作勢要往下跳。
“你舍不得?那我為你擋的刀子算什么?我現在就跳!”
我不顧滿頭鮮血,瘋狂掙扎。
“賀硯修你不能這么做,這是我們的孩子!”
賀硯修愣愣看著我,心底掙扎了片刻,還是下定決心。
“把溫梨初綁上手術臺!”
我看著面前這個剛剛還承諾保護我們母子的男人,目眥欲裂。
他按住我的肩膀。
“老婆,她不能受刺激。”
“你身體好,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
我用盡全身力氣咆哮。
“這是你的親骨肉!”
“夏知凝不能生,就要我的孩子**嗎?”
賀硯修的手抖了一下。
他轉過身去,不愿再看我滿臉的淚水。
“動手吧。”
無情的器械探入我的身體。
我瞪大眼睛,感受著生命從我體內被硬生生剝離。
一灘血水被裝在金屬鐵盤里。
賀硯修紅著眼走進來。
“知凝救過我的命,我不能眼睜睜看她**。”
“我不會和她有什么,她只是我的兄弟。”
我指著鐵盤,不愿看他。
“她是兄弟,那我的孩子是什么?”
看著鐵盤里的血塊,他有些不忍。
“這樣的事,我保證是最后一次。”
“和我把婚禮辦完,我會以孫女婿的名義,風光大辦外婆的葬禮。”
又是最后一次。
我摸著空蕩蕩的小腹,木然點頭應允。
賀硯修滿意地離開病房。
就在這時,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
“溫小姐,我這里有一段視頻,你應該看看。”
對方發來一段十分鐘的視頻。
畫面的尺度驚人。
我攥緊手機,指骨泛白,暗暗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