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

陳越畏畏縮縮地低著頭，“考數學的時候，孟開顏一直在偷瞄宋攸寧的卷子。老師和同學都知道，宋攸寧的數學成績比孟開顏好很多?！?br>
“考完之后，我在后面聽到孟開顏和她男朋友聊天，洋洋得意地說自己抄到了很多?！?br>
領導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眼神馬上變得異樣，有人還冷哼了一聲。

“我沒有！”我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可以調……”

我猛地頓住，我忘了，三十年前的考場上還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

到我第二年高考，就裝上了監(jiān)控。

這時鐘然敲門，宋攸寧跟在身后。

校長馬上笑臉相迎，特別驕傲地跟教育局的領導介紹：“這位就是鐘然同學，咱們市的理科狀元?！?br>
鐘然鞠了一躬，瞥了我一眼。

“我可以作證，孟開顏同學在**之前就威脅過宋攸寧同學，讓宋同學幫她作弊。宋同學嚴詞拒絕了，她還是不死心，專門去換了度數更高、看得更清晰的眼鏡?！?br>
“成績出來后，她還因為嫉妒，造謠我和宋同學發(fā)生過不正當關系。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僅僅看到宋同學因為中暑嘔吐，就肆意傳播她懷孕的謠言。逼宋同學割腕**以證清白。”

“對不起各位領導，我因為私心，沒有第一時間將孟開顏同學作弊的行為告訴老師，我已經嚴肅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br>
宋攸寧臉色蒼白，虛弱地說：“開顏是求過我，我說我不敢，她罵我自私，沒把她當朋友。她還說給我錢，我沒要?！?br>
我看著這兩個人，即使已經對他們不抱任何幻想。

這一刻，心臟還是一攥一攥地疼。

他們是真的想毀了我。

這時幾個舉著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沖了進來。

“作弊的學生是哪個？”

女記者很快通過眾人的視線定了我，眼神咄咄逼人。

“據我們了解，你幾次?？汲煽兌急３衷谀昙o前十，為什么要鋌而走險？”

“是不是抱著僥幸心理，沒想過被發(fā)現、舉報？”

“你父母事先知道嗎？你覺得他們會對你失望嗎？聽說你父親以前是**，立過軍功，你不覺得自己是在給他臉上抹黑嗎？”

我爸忍無可忍，把記者推開，把我擋在身后。

“我女兒沒有作弊！你們全都無憑無據，血口噴人！”

“她的品性我最了解，她的成績也不需要作弊！”

記者沒理我爸，轉身把話筒遞給校長。

“您打算怎么處理這位孟同學的作弊事件？是否會為了升學率故意掩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校長一臉嚴肅，“當然不會，我們已經上報了教育局，孟同學的志愿表已經被封了起來。具體的處理方案，我們領導班子會開會商量后決定?！?br>
我氣血上涌，喉嚨被堵住。

我爸臉和脖子通紅，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下一秒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我心臟驟停，瞳孔瞪大。

我爸的手機這時來了電話。

另一波記者去了我家，我媽受到刺激，心臟病犯了。

去醫(yī)院的救護車上，我緊緊握著我爸的手。

強忍心痛和顫抖，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趙****，我是林叢芳的女兒，有事想麻煩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