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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說出差結果在對門和別人同居后悔瘋了
管家啐了一口離開,嘴里直罵晦氣。
門口,放著我來時撐的雨傘,拼多多九塊九一把,已經快壞了。
可我一直沒舍得扔,因為那是白禾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回憶里的白禾笑得燦爛,墊著腳將傘舉過我的頭頂。
她說:“以后風雨同舟和阿櫟并肩同行。”
我看了那把傘一眼,走進了雨中。
三小時,數不清摔了多少跤,我才回到了那座小小的破屋子。
顧城的笑聲忽然在我身后響起:“顧櫟,你看你這幅樣子,好像一條狗啊。”
我轉身,看見穿著精致禮服的白禾,和為她撐著傘的顧城。
而我,渾身濕透,身上還帶著臟水和污泥,狼狽至極。
下意識地,我扭過頭,不想面對他們。
白禾的眉頭微微皺起:“顧城,別那么刻薄,他今天生日。”
顧城看了她一眼,然后將袋子摔到我臉上。
奶油的香氣炸開,我的臉瞬間浮現出**紅疹。
白禾條件反射性地扔開傘扶住我:“阿櫟他奶油過敏!”
顧城不高興了:“你沒給他做過生日蛋糕,我賞他塊吃還有錯了?”
說完,他扭身就走。
白禾將我扶進屋子,燒開水準備喂我吃藥。
我是易過敏體質,她總是隨身攜帶著過敏藥。
偏過頭,我強忍著淚水:“不用你假好心。”
她還要再說什么,電話忽然炸響:“白禾你快回來啊!顧城哥放話說今晚要隨便找個人睡了!”
白禾手一抖,熱水灑了我一身。
皮膚瞬間變紅起泡,她卻好像沒看見一樣大步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焦急地對著電話吼:
“我現在就回去!你們給我看住他!”
看著她的背影,我呆呆地想。
原來一直從容不迫的白禾,也會有失態的時候。
將掉到地上的藥撿起,我才發現,藥在四年前就過期了。
淚眼朦朧中,我看見窗外的馬路,涇渭分明地隔開了貧民窟和別墅區。
我從未仔細觀察過對門的別墅,我以為那是和我毫無關聯的兩個世界。
如今仔細一看,才發現大有不同,就好像她對顧城的態度。
別墅燈火通明,歡笑和尖叫聲隱約可聞,連門口的腳墊都是沈懷青親自去國外買的。
破屋漏雨,滿地狼藉,屬于白禾的東西只有她剛剛留下的過期過敏藥。
三年,她只回來了十次,睡一夜就走。
“阿櫟,明天要加班。多干一點活,才能早點攢夠錢和你結婚。”
“阿櫟,公司效益不好,五個月沒開工資了,只能繼續委屈你了。”
“阿櫟,我愛你。我以后一定對你好。”
深情的話支撐著我熬過三年的苦日子。
可她就在對面,和顧城同居,三年。
打開手機,將顧城從黑名單中放出。
朋友圈最新一條:“少爺想要。”配圖白禾親手做的蛋糕。
白禾回復:“少爺得到。”
再往上翻,各個**郵輪飛機的旅游合照,笑容燦爛。
我從來不說想要,因為白禾會用行動讓我知道,我得不到。
小學,我想要玩具車,他就當著我的面摔碎一個又一個。
初中,我想要除了校服之外的衣服,他就穿著獨家定制將墨水潑到我唯一的校服上。
高中,我想要爸爸知道他私底下的嘴臉,他就讓爸在十八歲那天趕我出家門,和我斷絕關系。
我終于學會了不說。
但白禾鼓勵我開口說想要:“阿櫟值得這世間所有最好的。”
于是我試探著開口。
想要她喜歡我,想要她送我生日禮物。
九塊九的雨傘、五塊二毛一的紅包、一塊錢一大把的廉價糖。
禮物很便宜,我卻高興得要命。
現在一想,真是可笑的禮物,和我一樣的可笑。
我自虐一樣翻著顧城的朋友圈,看見三年前的一條:
“少爺想要顧櫟充滿希望,然后再次絕望。”
回復依舊是:“少爺得到。”
我盯著那句回復,癡癡地笑,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顧櫟,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你怎么會相信真的會有人愛你呢?你怎么會相信你真的能得到什么呢?”
“看,被人耍了吧?”
心中曾被白禾填滿的部分被生生扯出,露出比原來還大的血淋淋的空洞,轟然垮塌。
我掰開過期四年的藥,一點一點干嚼著吞下。
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