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及你的寒霜
帖主寫:“有人問我們的情況,我來說一下。她當年并不是自愿嫁給現在的丈夫的,是被對方挾恩圖報,迫于無奈才妥協的。那個人就是個控制狂,用恩情綁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沒有細說什么“恩”,只是把我塑造成了一個道德綁架的控制狂。
評論區炸了——
(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人?)
(這個丈夫有病吧,用恩情逼人嫁?)
(快離婚,趕緊跑,留著過年嗎?)
(支持樓主,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棒打鴛鴦他會遭報應的,祝你們幸福。)
這些還算是比較客氣,更多不堪入耳的話,看得我一陣窒息。
宛如一雙雙無情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深吸了口氣,心中又失望又憤怒。
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質問秦霜。
這段婚姻讓他們如此痛苦,我也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那么當初我傾盡一切救她,陪著她度過最難熬的時光,那些算什么?
就算不愛,或者是從未愛過。
那也是兩個人真實走過的歲月,怎么能讓別人把它說成一場逼迫?
我下了樓,走向停車場。
這五年,我問心無愧。
從她確診那天把她帶回家,到化療結束她重新長出頭發。
她答應嫁給我的時候,是她最干脆的一次。
我以為那是愛。
現在看來,也許只是還債。
車子拐過路口,對面轉彎車道,一輛面包車沒減速,朝著我突然沖了過來。
撞擊聲先于疼痛到達。
安全氣囊炸開,玻璃碎片濺在臉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模糊了左眼視線。
車身被撞向護欄,我被卡在駕駛座上,胸腔讓安全帶勒得生疼。
我摸到了手機,下意識打給秦霜。
秦霜卻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你有完沒完?我工作忙著呢。”
然后就掛了。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真不知道是不是癡心妄想。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還想和她說些什么。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
有人敲車窗,聲音像隔著一層水。
“里面的人!聽得到嗎?”
陷入黑暗前,我腦中最后一個畫面是秦霜穿著那件藏青色白玉蘭風衣的背影。
她站在包廂里,身后是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最先知道消息的是秦霜。
**從系統里查到緊急***,電話打過去是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手機響了三聲被接起來,不是她本人接的。
是那個帖主,帶著酒氣的慵懶腔調:“喂,找誰?”
這里是付費卡點,付費卡點需要填寫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