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破空氣。
"你是不是上車就盯著我女兒看？"
"你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盯著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看，你什么意思？"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我頭皮發麻。
"你別胡說！我是開車的，我看路！"
女孩退后一步，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
"他確實……一直從后視鏡看我。"
"我看你是個什么路！"
女人沖上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往上舉。
"大家看，就這雙手，偷了我女兒的鏈子，還想對我女兒圖謀不軌！"
我用力掙脫。
"你瘋了，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女人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你掃碼，八萬八，一分不能少。"
"想私了就痛快點，不然我把今天的事發到網上，讓你們全家社會性死亡。"
我沒有理她，扭頭就往駕駛座走。
我要打電話報警。
我的手機被踩碎了，但老婆的手機還能用。
不對，老婆的手機不在我這。
我摸遍全身口袋，什么都沒有。
女人看著我的動作，得意地笑了。
"找什么呢？找手機？"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片。
"喏，在那兒呢。"
女孩剛才趁亂踩碎的。
我彎腰撿起來，屏幕全黑了，怎么按都沒反應。
"你給我等著。"
我回過頭，聲音都在發抖。
"我去借手機報警。"
"報啊。"
女人聳了聳肩。
"你偷東西，報警？我倒要看看**到底抓誰。"
第五章
我轉身想去旁邊的店里借手機，女人一把攔住我。
"你想跑？"
"我去借手機。"
"借什么手機？你這是想逃跑！"
她扯著嗓子朝人群喊。
"大家攔住他！他偷了東西想跑！"
我被兩個路過的中年男人架住了胳膊。
"兄弟，你有事說事，別跑。"
"我沒跑，我要去報警！"
"報什么警啊，人家姑娘鏈子丟了，你還還給人家不就行了？"
我嘴唇干裂，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那條鏈子就是個鐵的，不值錢。"
女人立馬接話。
"你說不值錢就不值錢？我買的時候十萬塊錢的**都在家里呢！"
"你一個月掙多少？你賠得起嗎？"
女孩坐在馬路牙子上，哭聲越來越大。
"媽，我不考了，我考不下去了……明天還有一場，我沒心情了……"
女人頓時紅了眼圈。
"看見沒有？我女兒準備了一年的**，就因為你，全毀了！"
"你賠我女兒的前途！"
圍觀人群的聲音變了。
"哎呀，人家考研呢，多不容易。"
"就是，你一個大男人，至于嗎？"
有個大爺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不管你拿沒拿，跟人家好好商量。"
"別影響孩子**。"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手機又響了。
不是我的手機，是女人的。
她接起來，聲音忽然變得委屈極了。
"孫經理**，是這樣的，我女兒坐了你們順路出行的車，一條金手鏈丟了，這個司機態度特別惡劣……"
她在電話里哭了起來。
"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得罪不起他們啊……"
掛了電話，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你們公司孫經理說了，讓你趕緊賠錢，不然直接開除你。"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找到公司電話的。
我不知道孫經理到底說了什么。
我只知道我被堵在路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渾身上下連一個能打電話的東西都沒有。
第六章
人群里忽然擠進來一個人。
馬強。
我的老工友，在同一個平臺跑車，家住得不遠。
"大勇？你怎么在這兒？"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碎裂的擋風玻璃，臉色變了。
"誰砸你車了？"
沒等我開口，女人搶先說話了。
"這位大哥，你認識他？那正好，你幫我們勸勸他。"
"他偷了我女兒的手鏈，又不肯賠錢，還想**。"
馬強看了我一眼。
我使勁搖頭。
"大勇，到底怎么回事？"
我正要說話，女孩站了起來。
"叔叔，你是他朋友吧？那你勸勸他。"
"我那條鏈子是我媽給我買的考研禮物，十萬塊錢，他偷了就偷了，我們已經打折了，八萬八就行。"
"他要是再不給，我就沒辦法了，我媽就這一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