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透了再做判斷。
方遠達開始注意我。
有一次，我連續加班三天沒回家，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打了幾個小時的盹，又繼續工作。
他路過看到了，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
什么都沒說，放了一杯咖啡在我桌上就走了。
三個月后，我主導的第一個項目獲得了超出預期的回報率。
方遠達把我叫進辦公室。
"小顧，這個項目做得不錯。"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從今天起，你是高級合伙人。這是新的薪酬方案和股權協議。"
我看了一眼數字，沒說話。
簽了名。
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倫敦。
灰色的天空，冷得刺骨。
但我第一次覺得，腳下的地面，是實的。
第六章
在遠卓的第一年，我幾乎沒有社交。
下班后就回公寓，看報告，做研究，睡覺。
周遠隔一段時間會打個電話過來。
我只接一半。
有一次他喝多了，在電話里絮叨。
"你知道嗎，蘇念薇瘦了好多。上次在街上碰到她，差點沒認出來。她還在那個策劃公司上班，不過好像過得不太好。她弟弟蘇念安，你走之后更不像話了，聽說又搞了個什么餐飲加盟，又黃了。她爸身體也出了問題，住了一次院。"
我端著杯子，沒接話。
"行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那天她可能真的……"
"周遠。"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街燈。
腦子里閃過她的臉。
很快就壓下去了。
第二年年中，方遠達帶我去參加一個行業論壇。
場面不小，來的都是歐洲金融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方遠達拉著我到處介紹。
"這是我們遠卓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顧行舟。眼光極準，我都服。"
有人跟我握手，問了幾個專業問題。
我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論壇結束后，有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找到我。
"年輕人，你對東南亞新興市場的判斷很有意思。有沒有興趣合作？"
他遞來一張名片。
名片上的名字，我在行業報告里見過。
是歐洲最大的幾家家族基金之一的管理合伙人。
方遠達在旁邊看著，臉上笑出了褶子。
"小顧，你這是開了掛了。"
從那天起，遠卓的業務量翻了一番。
我的名字，開始在這個圈子里傳開。
三十歲不到的中國人，在倫敦金融圈站穩了腳跟。
身邊也開始出現一些示好的女人。
有金發碧眼的英國姑娘，也有在倫敦讀書工作的中國女生。
我都沒接茬。
蘇念薇留下的那道口子，比我以為的更深。
我不是不想放下，是不敢再放進來。
把所有精力砸進工作，是我唯一覺得安全的方式。
第三年，我成了遠卓的聯合創始人。
方遠達開始把越來越多的決策權交給我。
公司的規模也從最初的十幾個人，擴張到近百人。
我在倫敦買了房，換了車，銀行賬戶上的數字多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太真實。
可每次半夜醒來，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什么都填不上。
第七章
第三年秋天，周遠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他沒喝酒，語氣比平時正經。
"行舟，跟你說個事。"
"說。"
"蘇念薇現在不在策劃公司了。"
我端著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辭了？"
"不知道是辭了還是被辭了。聽說她現在在一家高檔餐廳做前臺接待。"
"跟我沒關系。"
"我知道跟你沒關系，但是……"他猶豫了一下，"她弟弟蘇念安，又出事了。這次搞了個什么投資騙局，被人追著要錢，好像還不少。**去找她鬧，讓她想辦法。"
"**應該去找她弟弟，不該找她。"
"你說的對，可那家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蘇念薇現在過得挺難的。"
我沒說話。
他又嘆了口氣。
"算了，不說了。你在倫敦那邊呢？有沒有交女朋友？"
"沒有。"
"行舟，你不能一輩子……"
"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行行行。"
又過了兩個月，方遠達把我叫進辦公室。
"小顧，有個機會，你看看。"
他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是國內的鴻遠集團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