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眼，立刻低下頭，貼著墻根縮到大殿角落的陰影里。
外頭的雨還在下，但陸玄知道，這回，是真撞上邪祟了。
第二章 石階生變，一步一鬼
大殿里的火堆還在燒，噼啪作響，卻半點暖意也無。
陸玄縮在陰影里，大氣都不敢喘。那壯漢變成的“東西”正僵硬地站在火堆旁，腦袋歪向一邊，像是在打量那兩個逃跑的弟子。直到那倆人跑出大殿，消失在雨夜里，那“東西”才發出一聲類似于喉嚨里滾石的低吼，緩緩轉過身，對著神像的方向，跪了下去。
那動作，恭敬得令人頭皮發麻。
陸玄心里飛快地盤算著。那兩個宗門弟子這么一跑，怕是兇多吉少。這大殿是待不得了，那神像不知何時還會發難，必須換個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大殿左側的一處偏殿。那里黑漆漆的，但好歹能擋雨，離這尊“活”了的神像也遠。
動！
趁著那“壯漢”對著神像叩首的空檔，陸玄貼著墻根，像只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他沒有走正中的青石板路，而是踩著邊緣的雜草，繞到了偏殿的廊下。
偏殿的門也開著，但比正殿矮了一截。要進去，得先上**石階。
陸玄站在石階前，借著微弱的月光，死死盯著那幾行刻在門邊石壁上的字：
“古觀石階只可踏單數，雙數石階絕對不能落腳……”
單數，雙數。
他的目光落在腳下的石階上。這偏殿的石階一共五級，青石板被雨水沖刷得發亮，上面長滿了濕滑的青苔。
左邊是單數，右邊是雙數？
他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符箓——這是他壓箱底的“輕身符”，雖然品階低，但好歹是靈力所化。
深吸一口氣，陸玄手腕一抖，符箓脫手而出，精準地落在了第二級石階上。
那是雙數。
異變突生。
那原本平靜的石階，在符箓落下的瞬間，表面的青苔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起來，瞬間將符箓包裹。緊接著，石階表面仿佛化作了流沙，那張蘊**微弱靈力的符箓連半息都沒撐住，就被“吞”了進去。石階表面恢復了平靜，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是幻覺。
陸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機關，不是幻術。這石頭，是真的要吃人！
他不敢再試探，這偏殿是進不去了。他轉過身，想找個屋檐下的干爽地兒，卻見那兩個逃跑的宗門弟子，正跌跌撞撞地從雨幕里跑回來。
“救……救命……”其中一個弟子滿臉是血，眼神渙散，顯然已經嚇破了膽。
他們沒跑掉。
陸玄心里暗叫不好。這兩個家伙慌不擇路，正直直地沖著正殿這邊來。而他們面前，正是通往正殿的那條長長的、布滿石階的甬道。
“別走中間！”陸玄壓低聲音吼了一嗓子。
那兩個弟子哪里還聽得進話，只顧著埋頭狂奔。他們沖上甬道，腳步慌亂，根本沒在意腳下是單是雙。
“踏、踏、踏。”
他們踩得很急。
陸玄的目光死死鎖住他們的腳。
第一腳，單數，沒事。 第二腳，單數，沒事。 第三腳……
那個跑在前面的弟子，右腳慌亂中，重重地踏在了**級石階上——那是雙數！
“呃？”
那弟子腳步一頓，像是踩空了一樣。他低頭看去，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下一瞬，那石階表面突然變得像水面一樣柔軟，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下方傳來。那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瞬間被石階“吞”了下去。就像是有人把他從腳底開始，硬生生按進了地里。
“師兄！”剩下的那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本能地想往旁邊借力。
他的手按在了第五級石階上——單數。他的腳，則懸在半空，離第六級石階只有寸許。
“救我……救我……”他看著陸玄，眼里全是求救的光。
陸玄看著他，眼神復雜。這人運氣好，按在了單數上。但他懸空的那只腳，只要落下去，必死無疑。
“別動。”陸玄沉聲道，“把腿收回來，跳到旁邊的草地上。”
那弟子渾身發抖，想要照做，可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這時，正殿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鐘響。
“當——”
鐘聲回蕩。
那懸在半空的弟子，腳下一滑，本能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