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不得以任何名義強行奪取，需本人親筆畫押方可執行。"
云霜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周長老，蘇師妹都快死了，你在這摳字眼？"
周長老看都沒看她。
"掌教，此事若傳出去，凌霄宗的顏面何存？"
師尊沉默了片刻。
我趴在地上，等著他回答。
"周長老說得有理。"
他開口了，語氣平淡。
"那就讓姜念自己簽。"
我心里那點希望，碎了個干凈。
師尊蹲下來看我，語氣甚至還帶著一點耐心。
"阿念，你簽了讓渡書，我保你不死，宗門養你一輩子。"
"你不簽也行，可你現在靈府已碎，修為全廢，出了凌霄宗，外面的妖獸散修，哪個不能要你的命？"
謝衡也跟著蹲了下來。
"阿念，聽師兄的，別硬撐了。你簽了，以后你的事我管，誰也不準再欺負你。"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的臉，忽然想起八年前，也是這張臉，送我進封魔淵的時候說，"阿念，等你出來，師兄帶你去看九天銀河。"
八年了，他連封魔淵的門都沒來過一次。
"謝衡，你管我？"
我聲音很輕。
"你連來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沒有，你管我什么？"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和模樣。
"阿念，過去的事，是師兄對不住你，可眼下——"
"眼下你需要我的道胎救你心尖上的人了，所以你來了。"
謝衡閉了嘴。
師尊站起身，看著周長老，"她不肯簽，那就按宗規辦。"
他從袖中取出一道金令。
"姜念修為盡廢，靈府崩碎，自今日起除去凌霄宗門籍，貶為外門雜役。"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外門雜役的身體發膚，歸宗門處置。"
周長老臉色終于變了，"掌教！"
"周長老還有異議嗎？"
師尊淡淡看了他一眼。
周長老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
他轉過身，走出了大殿。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底最后一點僥幸，也跟著散了。
第五章
我被兩個執法弟子架著拖到了煉骨臺外。
路上經過蘇瑤身邊的時候，她伸手拉了一下謝衡的袖子，聲音很小。
"師兄，師姐會不會很疼？"
謝衡拍了拍她的手，"不會，丹陽長老手法很穩。"
蘇瑤咬了咬嘴唇，"師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你的，我只是想活。"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圈紅紅的，淚水掛在睫毛上，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她手里攥著的那枚破境符，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蘇瑤，你想活，誰不想活？"
她愣了一下。
我沒有再說話，被拖著繼續往前走。
煉骨臺上已經備好了縛靈釘。
兩名執法弟子把我按在臺上，一左一右摁住了我的肩。
丹陽長老站在一旁，手里握著一柄極細的玉刀，臉色很難看。
"掌教，姜念剛挨了七道天劫，靈府已碎，再強行剖取道胎，她未必撐得住。"
師尊站在臺階上看著我，只說了兩個字。
"動手。"
丹陽長老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舉起了玉刀。
"等等。"
我忽然開了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撐著煉骨臺，一點一點坐了起來，看著臺上臺下那些我曾以為是同門的人。
"你們誰都不準碰我。"
云霜在人群里笑了一聲，"都這時候了還逞強？你靈府都碎了，還能翻出什么浪來？"
我沒有看她。
我看著師尊，一字一字問他。
"師尊，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在渡劫臺上，我還差三階就能過臺的時候，你為什么要動鎖魂印？"
滿場安靜了一瞬。
"你是怕我死，還是怕我活著上去？"
師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注意到，他垂在袖中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你靈府不穩，硬闖渡劫臺，我是在救你。"
"救我？"
我盯著他的臉。
"鎖魂印一發動，我體內所有靈力被抽空，正好被第七道天劫正面劈中，你管這叫救我？"
臺下的弟子們開始交頭接耳。
不是所有人都看清了渡劫臺上那一幕，可現在，他們聽明白了。
謝衡臉色變了，走上前一步要開口。
"師尊不是那個意思，阿念，你現在重傷神魂不穩，可能記錯了——"
"我沒記錯。"
我盯著他，"鎖魂印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