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五年后，前妻的電話打來，語氣驕傲：「我回來了，站在了世界之巔。」
我正給我一歲的女兒喂飯，隨口問了句：「你哪位？」
電話那頭死寂。
她以為我還在原地等她，卻不知，她引以為傲的世界，不過是我腳下的塵埃。
當初你為前途棄我如敝履，如今又憑什么覺得，你能踏進我的世界？
第一章
前未婚妻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給我一歲的女兒喂輔食。
小家伙叫江念一，小名一一，此刻正張著沒幾顆牙的小嘴，啊嗚啊嗚地等著投喂。
“江哲，今天的胡蘿卜泥是不是太稀了？”
我的妻子蘇柔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眉眼彎彎，語氣里帶著一絲嗔怪。
我剛想解釋兩句，口袋里的手機就振動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隨手接通，開了免提，一邊繼續給一一喂食。
電話那頭，是一個清冷又驕傲的女聲，一如五年前。
「我回來了。站在了我們約定的位置。」
我舀胡蘿卜泥的手頓了一下。
一一等得著急，小嘴一張，「噗」的一聲，把剛喂進去的一口胡蘿卜泥給吹了出來，噴了我一臉。
**的、溫熱的、帶著奶香味的糊狀物順著我的臉頰滑下。
蘇柔被逗得咯咯直笑，趕緊抽了紙巾過來幫我擦臉。
我手忙腳亂地安**女兒，對著電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哪個……你誰？」
電話那頭，世界瞬間安靜了。
那種死寂，隔著電流都能感覺到徹骨的冰冷和錯愕。
我這才反應過來。
許清淺。
這個埋藏在記憶深處，幾乎快要褪色的名字。
我還沒想好要說些什么，蘇柔已經湊了過來，好奇地問：「老公，誰啊？」
她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地傳到電話另一頭。
那邊的死寂被打破了，取而代?????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被人硬生生拔掉了最華麗的尾羽。
「江哲……你結婚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女兒都一歲了。」我看著懷里又開始伸手要抱抱的一一，語氣平淡。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
「你……」
她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化作一聲冷笑，充滿了不甘和嘲諷。
「好，好得很。江哲，你果然還是那個安于現狀的廢物。也好，省得我再對你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拿下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懷里的一一抓著我的手指，咯咯地笑。
蘇柔幫我擦干凈臉，眼神里有些擔憂：「是……她？」
我點點頭，把女兒抱起來顛了顛，「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
五年了。
久到我幾乎忘了那個在同學聚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宣布和我分手的女人。
久到我忘了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充滿了對我所研究之物的鄙夷和不屑。
「江哲，醒醒吧！你研究的那些故紙堆，那些所謂的‘道紋’，能當飯吃嗎？能買得起滬上的房子嗎？我要去斯坦福，要去華爾街，要去站在世界的頂端！而你，只會爛在這個小地方，爛在你那堆破爛里！」
她說完，挽著一個富二代的手，在我所有同學同情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臨走前，她回頭，給了我最后一個約定，或者說，一個施舍。
「五年，五年后，我會回來。如果你能爬到讓我看得起的位置，我們就復合。」
現在，五年之期已到。
她回來了，站在她自以為的「世界之巔」。
而我，確實還在研究那些「故紙堆」。
只是她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那個世界，如今，正匍匐在我這些「故紙堆」的腳下。
“這個世界最可笑的事情，莫過于你以為你站在山巔，其實不過是別人腳下的一個臺階。”
第二章
掛斷電話的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送蘇柔去她的畫室上班，然后帶著一一去了公司。
我的公司叫「道衍科技」，坐落在郊區一個極其隱蔽的科技園里。
沒有高聳入云的玻璃幕墻，只有幾棟看起來像倉庫的低矮建筑，門口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
保安看到我的車，遠遠地就立正敬禮，按下了道閘。
車開進去，才能看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