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雙眼通紅地告訴我，他中了一千萬。

他要在市中心買三百平的大平層，還要給公婆全款提一輛保時捷。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冷冷地對我說。

“這里有十萬塊，拿著這筆錢，我們離婚吧。”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老公理所當然地說。

“怎么？這些錢嫌少？”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陪了你七年，幫你還清了網貸，你現在中獎了，讓我拿十萬滾回娘家？”

他嗤笑一聲，滿臉嫌棄。

“不就一點錢嗎，我回頭雙倍還你就行了。”

我忽然覺得很想笑。

他大概激動得昏了頭。

根本沒看清，彩票上的期號是084期。

而開獎的，是085期。

這張彩票，是一張廢紙。

我看著他捂著口袋防賊一樣的動作，笑著點點頭。

“不用等回頭了，既然你有千萬獎金，那還在還貸的房子和車，就歸我吧。”

“我們現在就簽離婚協議，我凈身出戶，絕不分你一分錢獎金。”

……

“你說什么？”

他狐疑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我看著他，又說了一遍。

“我說，彩票算你婚內個人財產，我一分不要。”

“但現在這套二手房首付我家出了大頭，每個月也是我在還房貸，還有那輛破車，也歸我。”

“同意的話，咱們現在就簽協議。”

“蘇曼，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警告你，這彩票是我用我自己的私房錢買的！就算上**，你也分不到一半！”

“你要是想以退為進，裝可憐博同情，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出奇。

“嗯，是你買的。”

“你放心，我不分你的千萬大獎。”

他噎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么好打發的人。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這七年喂了狗。

不，狗還會搖尾巴。

他只會咬人。

我繼續說下去。

“七年前馬上就要舉行婚禮，那時候你做生意突然暴雷，除了五十萬的債務，什么都沒有。”

“你說我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救贖，以后哪怕你要飯，也會把第一口熱湯留給我。”

“我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選擇繼續和你走下去。”

“可婚后呢？”

“你偷偷拿我的工資去貼補你那個賭鬼弟弟，我吭過一聲嗎？”

“**嫌棄我生不出兒子，天天在家里對我指桑罵槐，我哪次不是笑臉相迎？”

“我忍了七年。”

“可現在呢？”

“你前腳剛以為自己發了橫財，后腳就把結發妻子一腳踹開。”

“十萬塊錢？趙揚，你真以為這十萬塊錢能買斷我這七年的青春？”

我看著他，聲音發抖，但嘴角卻帶著笑。

“不過沒關系。”

“你要買大平層，你要買保時捷，那是你的事。”

“這婚，我離。”

他臉上的警惕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眼底的狂喜再次淹沒了一切，他挺直了腰板。

“既然你這么識相，那就最好不過了！”

“蘇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現在是千萬富翁，你這種黃臉婆，帶出去只會丟我的臉！”

“等我離了婚，想要什么樣的年輕漂亮小姑娘沒有？我媽當年說得對，你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我！”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所以，你早就想跟我離婚了？”

他冷哼一聲，懶得再裝。

這時候，婆婆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接起來，開了免提，語氣激動得變了調。

“媽！我中獎了！一千萬！整整一千萬啊！”

婆婆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尖銳得刺耳。

“哎喲我的老天爺！咱們老趙家祖墳冒青煙了啊！”

“趙揚啊！那彩票你可得藏好了！千萬別讓蘇曼那個掃把星看見！”

趙揚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媽，她就在旁邊呢，我已經跟她攤牌了。給她十萬，明天就去離婚。”

婆婆那邊立刻炸了。

“十萬？憑什么給她十萬！她白吃白喝咱們家這么多年，連個蛋都沒下，還想要錢？”

“一分錢都不能給她！不僅不能給錢，還得讓她凈身出戶！可不能便宜了她！”

趙揚壓低聲音，還有些忌憚。

“媽，咱們現在有千萬了，還稀罕那個？”

婆婆那邊呸了一聲。

“你懂個屁！一千萬怎么了？蚊子腿也是肉！她蘇曼想走可以，帶走一根線頭都不行！”

趙揚低著頭，似乎覺得有些過了，但不說話。

我笑了。

笑著對著手機開口。

“媽，您放心，您的千萬富翁兒子，我高攀不起。”

婆婆那邊愣了一下，隨后破口大罵。

“你個小賤蹄子，算你識相！趕緊滾出我的房子！”

我掛斷電話。

看著愣住的老公，語氣平靜。

“去打印離婚協議吧。簽字畫押，明天民政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