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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染盡霜雪
翟川與蘇晚晴的大婚,定在了十日后。
這十日內(nèi),我深居冷宮,對外界一切充耳不聞。
春棠偶爾帶回消息,說蘇晚晴如何風(fēng)光,如何以準(zhǔn)皇后的身份協(xié)理六宮。
我只是聽著,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曬太陽,心如止水。
大婚那日,鼓樂喧天,響徹宗祠。
按照約定,作為證婚人的我穿著素凈的宮裝前去赴約,與滿目喜慶的紅色格格不入。
證婚人的位置被安排在一個(gè)不起眼的地方,但卻能清晰地看到臺上的一切。
我剛出現(xiàn),耳邊便不斷出現(xiàn)議論聲。
“瞧見沒,那就是廢后....”
“嘖,怎么還有臉來....”
“聽說今日大婚一應(yīng)事宜,還是她操辦的呢,真是能忍。”
“不忍能怎樣?家族都快不行了.....”
我端起面前冰冷的茶水,抿了一口,充耳不聞。
煩瑣的流程全部走完,輪到我這個(gè)證婚人上臺。
或許是婚期緊張,蘇晚晴到底還是穿了我那件婚服。
滿裙金線刺繡,配上妝容,明艷逼人。
我緩步上前,目光掃過蘇晚晴身上那件婚服,金線在燭火下刺眼。
“禮成!”
司儀高唱,我平靜地端起托盤里的酒杯遞過去。
“愿陛下與皇后,永結(jié)同心。”
話音落下,翟川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滿是審視與復(fù)雜。
蘇晚晴卻忽然身子一晃,軟軟地倒向翟川懷中,臉色蒼白。
“陛下....臣妾,臣妾腹中忽然絞痛......”
滿場嘩然。
翟川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傳太醫(yī)!快!”
好好的典禮現(xiàn)場瞬間亂作一團(tuán),太醫(yī)上前診斷,片刻后才開口出聲。
“陛下,娘娘這是郁結(jié)攻心,只需至親之人的血用作藥引,便可緩解。”
太醫(yī)話音剛落,蘇晚晴便嚶嚀一聲,淚眼婆娑地看向我,氣若游絲。
“姐姐.....太醫(yī)說,需至親之血為引....妹妹福薄,不敢奢求....”
滿場目光,瞬間釘死在我身上。
翟川扶著蘇晚晴,目光沉沉地壓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氏,你既為證婚人,便該有始有終,取你幾滴血,救晚晴與皇嗣,與你不過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我在心底冷笑。
前世我林家滿門的血,流得還不夠多嗎?
迎上他的視線,我平靜開口:“陛下,臣妾姓林,她姓蘇,何來至親之說?太醫(yī)此言,怕是......有人授意。”
最后四字,我說得極輕,卻像一根針,扎進(jìn)了某些人心里。
蘇晚晴臉色更白,攥緊了翟川的衣袖。
“陛下,姐姐定是還在怪我,是晚晴福薄,連累孩子.....”
“林若芙!”翟川的耐心似乎耗盡,語氣陡然轉(zhuǎn)厲。
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逼迫。
心口那處早已冰封的窟窿,忽然疼得厲害。
“臣妾的血,她配嗎?”
翟川勃然變臉:“放肆!”
蘇晚晴適時(shí)地抽泣起來:“陛下,別為難姐姐....是臣妾不好...”
翟川用手指著我,滿臉慍怒。
“晚晴如此識大體,你卻這般善妒狠毒!今日這血,你給也得給,不給....”
他猛地?fù)]手,兩名侍衛(wèi)應(yīng)聲上前。
“朕親自來取!”
侍衛(wèi)立馬上前鉗住我的雙臂,翟川握著**緩步靠近。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我,宗祠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nèi)侍連滾帶爬地沖了進(jìn)來,臉色慘白,尖聲稟報(bào)。
“陛、陛下!不好了!宗祠的門、被、被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