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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空懸,皎月圓
半個月后,我會親自來接你。
林皎月得到回復后,踉踉蹌蹌地想要離開,光腳一滑,摔下了獨墅的臺階,陷入昏迷。
等她醒來后,已經過去了一天。
第一眼見到的人,沒想到還是風銘章。
風銘章在VIP病房的另一側通話,與電話那頭核對著婚禮的細節。
陪護的護士小聲調侃林皎月。
“你男人還真是愛你。你住院后,除了在病房守著你,便是談婚禮的事情,事事都關于你。”
“他備婚不懂的地方,還虛心問了對方好幾遍,實在用心。”
“就是可惜你受了傷......”
林皎月想說并非是和她的婚禮,嗓子卻被酸澀的淚意堵住。
當年他們結婚時,風銘章說事事由自己決定便可。
她一個人負責各種事宜,兩個禮拜時間都是從天黑忙到天亮。當時她以為是偏愛,現在想來是不在乎,所以任由她處置。
聽到她醒來的動靜,風銘章的眼睛下意識看了過來。
林皎月毫無血色的一張臉,看起來楚楚可憐。
他掛斷電話,讓護士離開,手不自覺地挽起林皎月散落的頭發。
“你為什么要騙我?”林皎月忍不住問。
風銘章皺了皺眉頭。
“各取所需怎么能叫騙?當年我中了藥,明知后果卻自甘墮落留在我床上的人,不是你嗎?”
他抽出一份文件,手指在桌上輕敲。
“現在醒來就好,否則你要是這一摔再賴上我,我怎么和晴兒交代?”
“這是分手費用,睡你的次數不多,我只能給你五百萬。半個月內這筆錢會到賬。”
他想好價格,****寫上。和過去在公司里的每一次談判一樣從容。
可是林皎月的眼淚,卻在眼底打轉。
她過去短暫地當過風銘章的助理,風銘章的習慣便是——面對難纏、不想探討的客戶,手指便在桌上輕敲。
現在和她說話,在風銘章眼中與過去的交易沒有不同。
林皎月不是會妥協的女人。她從普普通通的婚禮策劃師干到**,除了干勁那就是她的傲氣。
“風銘章,你的錢我不屑要!”
就在這時,林皎月的電話響了起來。
“抱歉林皎月,我們接到投訴,你打了客戶的丈夫,違反了公司規定。現在公司要對你進行開除,如果有任何異議,可以上訴。”
電話那頭,上司的聲音嫌惡又冰冷,猝不及防地將林皎月的傲氣砸得粉碎。
電話被掛斷,風銘章也聽見了電話里的聲音。
他再一次敲了敲桌面。
“林皎月,你確定真的不要這筆錢嗎?不然沒了我當金主,你以后日子怎么過?”
林皎月的一雙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合同。
風銘章手指的位置正好落在條款上——要求林皎月女士忘記過去,對舊情守口如瓶,以后遇見姜晴女士,要喊“風夫人”。
可過去,他也會在情濃的時候,咬著她的耳垂,一聲聲喊她“夫人”......
“是姜晴投訴了我,還是你投訴的?”
她的心一點點下墜,明明她才是那個受害者,可是所有的錯都歸咎在她一個人身上,她怎么能咽得下?
風銘章不語,眉頭皺了皺,像是不耐煩。
“無論是誰投訴你的,你違反職業操守,公司對你做出的懲罰都是你罪有應得,你怨不了別人。”
林皎月瞪著他,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將合同撕碎。
“你若是高潔,不想要錢,那便保證以后都不要糾纏我!”
說完,風銘章離開病房。關門的聲音響亮,林皎月被震得顫了顫。
她最怕吵,聲音一大就會心慌,風銘章過去總是會控制著他的動作,生怕驚嚇到她。
不再表演恩愛的模樣,他就不會顧忌了。
林皎月捂住臉,淚水一滴滴流進掌心。
直到手機提示音再一次響徹。
皎月!你私密的視頻被發到了社交媒體上,現在**都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