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他不肯轉學，不怕威脅，他站在校門口對裴嶼說：“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裴嶼確實沒有打死他。
但他讓謝辭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謝家破產，謝辭退學，我在精神病院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后的事了。
是我害了他。
“謝辭，”我拽住他的袖子，“算了。”
謝辭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很干凈。
不是裴嶼那種讓人窒息的黑，而是一種透亮的、像琥珀一樣的色澤。
“怕他？”謝辭挑眉。
我沒有說話。
那個被我拒絕過情書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過來了，小聲說了句：“裴嶼，你管太多了吧。沈見薇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安靜了。
裴嶼慢慢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個男生臉色發白，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我心臟在狂跳。
不可以。
不可以再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
擋在我面前的這些人，他們都會因為幫我而付出代價。謝辭會被逼得退學，林蔓會被迫轉學，那個男生大概也會在某天突然消失。
而始作俑者裴嶼，會站在我的病房門口，對著監控攝像頭微笑著說：
“妹妹只是情緒不太穩定。”
“很快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
“裴嶼。”我喊他的名字。
他停下纏紗布的動作，看著我。
“你別動他們。”我攥緊拳頭，聲音有點抖，但我努力讓自己站直，“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
裴嶼靜靜地看著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會在他這種目光里窒息。
然后他突然笑了一下。
他走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握住我的手腕。
“你終于承認了。”他說。
“這是我跟你的。”
“沒有第三人。”
他捏著我手腕的力氣在一點點加重。
“那么妹妹——”
他湊到我耳邊，聲線溫柔得近乎**。
“你不能反悔。”
05
謝辭想上來拉我，被我攔住了。
“我沒事，”我對他說，“他不會傷害我。”
謝辭盯著裴嶼看了好一會兒，最后松開拳頭，帶著人走了。
林蔓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用口型問我：需要幫忙嗎？
我沖她搖了搖頭。
然后轉過頭，面對那個我躲了一星期的人。
“開心了？”我問他。
裴嶼沒有回答。
他從兜里掏出一枚創可貼，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貼在我手背的一道小劃痕上。
“體育課的時候弄的。”他說。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我盯著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大概是不小心蹭到哪里弄的，我自己都忘了。
他卻記得。
“裴嶼，”我說，“你讓我惡心。”
他貼創可貼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頭。
我以為他要發火，或者像上輩子那樣說一些“我為你好”之類的話。
但他只是把創可貼的邊角輕輕摁平，然后收回手。
“惡心也受著。”他說。
語氣很淡。
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你既然選擇護著他們，就別想再跑了。”
我瞪著他。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我旁邊。
像一棵生了根的樹。
再也拔不起來了。
那天晚上放學，裴嶼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林蔓把我擋在身后：“薇薇，我送你回去吧。”
裴嶼越過她的肩膀看著我。
他沒有說話，沒有威脅，就那樣安靜地站著。
像是在等我自己走過去。
我突然覺得可笑。
上輩子，每次裴嶼露出這種安靜等待的表情，我都會心軟。我會想，他只是太依賴我了，他從小就沒有安全感，我應該多陪陪他。
然后我就乖乖跟他走了。
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再也沒有離開過他。
“林蔓，”我握住她的手，“謝謝你。但不用了。”
林蔓急得提高了聲音：“薇薇——”
我朝她笑了一下。
“別擔心，我會沒事的。”
我走到裴嶼面前。
他低頭看著我，瞳孔里有一瞬間的光芒亮了一下。
他說：“走吧。”
我沒有動。
“裴嶼，”我說，“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像上輩子一樣任你擺布？”
他微微皺眉。
大概是因為我說了“上輩子”這個詞。
“你以為我會一直心軟。”我說，“但我告訴你，這輩子的沈見薇，不會再犯同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