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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捏著那本證，站在大廳的空調冷風里，心里松了口氣。第一步完成了。有了這個證，蘇曼就算再生氣，也得先處理**，短期內沒法逼她嫁王家。
陸霆捏著那本證，同樣松了口氣。有了這個證，老爺子就算再暴怒，也得先顧及陸家顏面，短期內沒法往他床上塞名媛。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任務完成"的釋然。
"接下來怎么辦？"沈棠問，語氣里帶著"導演沒給下一場戲劇本"的茫然。
"去我家。"陸霆說，"我租了個小房子，雖然破，但能住。我們先……同居？"
"好。"沈棠點頭，"我帶了換洗衣服。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我不會做飯，也不會做家務。我直播很忙的。"
"沒事。"陸霆說，"我也不會。我……我外賣送得很晚，經常半夜回來。"
兩人達成共識：互不干涉，各自安好，有需要時互相配合演戲。
走出民政局，熱浪撲面而來。
陸霆跨上電動車，把頭盔遞給沈棠："戴上，我帶你回去。"
沈棠接過那個磕碰得厲害的頭盔，心里有點微妙。她這輩子坐過的車，最次也是保時捷，現在居然要坐電動車。
但她很敬業。
"好！"她戴上頭盔，抱著帆布包坐上后座，手指拽住他騎手服的衣角。
電動車發動，搖搖晃晃地匯入車流。
馬路對面，陳默的邁**和林悅的保時捷同時啟動，默契地隔開了五十米的距離，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車里，林悅對著藍牙耳機匯報："小姐已經上車，目標地點：少爺的破公寓。目前狀態：兩人有肢體接觸，小姐拽著少爺衣角，距離約五厘米。"
陳默對著另一部手機匯報："少爺已經帶人離開，目標地點：城南老破小。目前狀態：無異常，但少爺的背挺得太直了，不像騎電動車的。"
林悅：收到。我會提醒小姐，讓她別靠太近，免得穿幫。
陳默：收到。我會提醒少爺，讓他騎慢一點，別像在開賽車。
微信群：今天老板離婚了嗎？
林悅：沒有，已經領證了。
陳默：而且看起來……相處融洽？
林悅：希望他們能演滿三個月。
陳默：希望如此。
電動車后座，沈棠被風吹得瞇起眼。她看著男人挺直的后背，忽然覺得這場戲，好像比想象中要有意思一點。
她不知道的是，前面那個"日薪五百的演員"，正在心里想——
這姑**坐姿太端正了。
端正得不像一個騎電動車的應該有的。
**章 破公寓與真絲床單
陸霆說的"破公寓"，在沈棠的想象里應該是城中村、隔斷間、公共廁所，或者至少得有蟑螂和霉斑。
所以當電動車停在一棟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樓前時，她甚至有點失望。這樓雖然舊，但至少是獨立單元，外墻的白灰脫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紅磚，像長了癬。樓道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而不是她預期的油煙味。
"到了。"陸霆拔了鑰匙，"六樓，沒電梯。"
沈棠仰頭看了眼那六層高的樓梯，又看了眼自己那雙限量版的運動鞋——她特意穿了雙最不起眼的，但鞋底是氣墊的，爬六樓應該不累。
"沒事，我體力好。"
陸霆瞥了她一眼。這姑娘細胳膊細腿，皮膚白得發光，說體力好的時候連氣都沒喘勻。他沒拆穿，只是拎起她那個看起來能裝下整個人的帆布包，抬腳往樓道里走。
樓道很窄，聲控燈忽明忽暗。墻上貼滿了小廣告：通下水道、開鎖、**。
沈棠跟在他身后，聞到那股消毒水味越來越濃。這味道讓她愣了一下——太干凈了，干凈得像有人提前打掃過，而且用的是某種她熟悉的、昂貴的清潔劑。
到了六樓，陸霆掏鑰匙開門。
門打開的剎那，沈棠愣住了。
不是她想象中的臟亂差。屋子很小，一室一廳，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里擺著一張二手布藝沙發，褪色的宜家款；一張折疊餐桌，桌腿有點晃；墻上貼著假木紋的貼紙，邊角翹了起來。
太普通了。普通得近乎刻意。
陸霆把她的包放在沙發上，"你睡臥室，我睡客廳。"
沈棠走進臥室，更愣了。
床是一米五的木板床，床墊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