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掛在門扣上。屋內(nèi)書柜凌亂，幾本陳年案冊掉在地上，窗邊還有半只被踩碎的蠟丸。
葉皎皎進(jìn)去時，沈明珠正站在書案前。
她手里拿著一本舊冊，聽見腳步聲，立刻往袖里藏。
葉皎皎靠在門邊：「二妹妹，禁足禁到祠堂來了？」
沈明珠臉色只亂了一瞬，很快鎮(zhèn)定下來：「我聽聞祠堂出事，擔(dān)心母親受驚，特意來查看。」
「你挺忙。」
葉皎皎走過去，「買兇，送湯，禁足，查案，一天頂別人一年。」
沈明珠咬住唇：「姐姐非要這樣羞辱我嗎？我只是怕你來歷不清，害了侯府。」
「那你藏什么？」
沈明珠袖口一緊：「沒有。」
葉皎皎伸手。
沈明珠往后一退，撞到書案，眼淚說來就來：「姐姐若要強(qiáng)搶，我自然攔不住。可侯府規(guī)矩還在，你不能憑一身武藝——」
話沒完，葉皎皎抓起桌上一摞書，往她懷里一塞。
沈明珠下意識接住，袖中那本舊冊啪嗒掉在地上。
葉皎皎彎腰撿起：「手挺實(shí)誠，嘴挺忙。」
沈明珠臉色徹底變了。
舊冊封皮上寫著四個字：產(chǎn)房舊錄。
莊氏剛踏進(jìn)門，看到封皮，腳步停住。
葉皎皎把冊子翻開。
十六年前，莊氏生產(chǎn)當(dāng)夜，產(chǎn)婆兩名，穩(wěn)婆一名，奶娘馮氏隨侍，外院管事沈忠奉侯爺令封院。
后面一頁被撕了。
撕口很新。
葉皎皎抬眼：「撕下來的那頁呢？」
沈明珠捏著書頁，強(qiáng)撐著道：「我不知道。姐姐，你要查便查，何必咬著我不放？」
葉皎皎沒理她，轉(zhuǎn)頭看莊氏：「娘，這冊子平日誰能碰？」
莊氏聲音發(fā)沉：「祠堂鑰匙一把在我處，一把在侯爺書房。書房鑰匙由沈忠管。」
「沈忠現(xiàn)在在柴房。」
葉皎皎看向沈明珠，「你從哪拿的？」
沈明珠立刻道：「我沒有鑰匙！」
「沒鑰匙，會撬鎖？」
沈明珠一噎，隨即抬頭：「姐姐也會撬鎖，難道這鎖就是姐姐撬的？」
葉皎皎點(diǎn)頭：「有進(jìn)步，開始反咬了。」
她把冊子遞給莊氏，自己蹲到那只碎蠟丸旁，拿手指碾了碾。
蠟里裹著極細(xì)的灰粉。
灰粉沾到她指尖，一股清涼突然鉆進(jìn)掌心。
葉皎皎眸色微變。
下一刻，她眼前的書房褪成一片霧白。
那片從她十三歲起就跟著她的靈泉空間，忽然自己開了。
泉眼邊浮著一枚半透明的字。
馮。
葉皎皎閉了閉眼，再睜開，書房還是書房。
手心卻多了一滴水。
莊氏沒看見，沈明珠卻看見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又立刻垂下。
葉皎皎盯住她：「你知道這是什么？」
沈明珠后退半步：「我不知道。」
「你剛才看見了。」
「姐姐說笑了，我什么都沒看見。」
葉皎皎把那滴水抹在舊冊撕口上。
原本空白的殘頁邊緣，竟慢慢浮出幾個發(fā)黑的字。
馮氏抱女嬰出西角門，交給黑衣男子。莊氏昏迷未醒。玉鎖一分為二。
莊氏扶著桌沿，臉色比方才更白。
「黑衣男子……」
葉皎皎問：「娘，你認(rèn)識？」
莊氏搖頭，聲音很輕：「當(dāng)年所有人都說孩子死了。我只查到馮氏死在回鄉(xiāng)路上，沈忠說她突染急病。」
沈明珠突然開口：「這就是妖術(shù)！」
她指著葉皎皎，聲音拔高：「母親，你看見了吧？她會邪術(shù)！憑空讓字顯出來，這種人怎么可能是侯府嫡女？她分明是沖侯府來的妖人！」
莊氏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
沈明珠被打得偏過臉，捂著臉愣在那里。
莊氏的手也在抖，卻沒有收回去：「我女兒被人偷走十六年，你第一句問的不是誰害她，而是她是不是妖人。」
沈明珠眼淚滾下來：「母親，你為了她打我？」
莊氏看著她，眼中終于裂開一道冷意：「我養(yǎng)你十六年，不是讓你拿我的命，拿我女兒的命，來護(hù)你那點(diǎn)榮華。」
沈明珠嘴唇動了動，忽然跪下：「我沒有！母親，我真的沒有害你。暗帖不是我寫的，毒也不是我下的，冊子是福生說有人要?dú)В也炮s來搶救。我怕姐姐誤會，才藏起來。」
她哭得急，話也亂：「我只是怕，怕你們都不要我了。我在侯府十六年，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這話倒不全是假。
葉皎皎看得出來，沈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