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說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走過去想抱她，畫面突然一轉，我手里多了把刀，刀尖抵在她胸口。
我嚇醒了。
第七次夢。
刀扎進去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枕頭上還殘留著汗味，是我的恐懼。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系統(tǒng)突然開口：“建議你盡快休息。你的身體需要睡眠，但你的意識需要防御。接下來72小時是關鍵窗口期。”
“我怎么防御？”
“保持理智。夢境會試圖**你陷入混亂，因為混亂是它擴張的溫床。任何讓你情緒失控的場景，都可能是夢境在侵蝕現(xiàn)實的信號。”
“那我怎么區(qū)分現(xiàn)實和夢境？”
“我。”
“什么意思？”
“我就是你的現(xiàn)實錨點。當你無法判斷時，用意念連接我，我會給你校準信息。”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個問題。你是什么時候進入我腦海的？”
系統(tǒng)停頓了兩秒。
“你第七次做夢的時候。”
“為什么是那次？”
“因為你完成了第一次行為干預。夢境在現(xiàn)實中**了你鄰居的狗。”
我猛地坐起來。
鄰居的狗死了？那條金毛？我今天早上出門沒看到它，但也沒聽到任何消息。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它的**。在樓梯間的消防通道里。夢里的你推開了那扇窗戶，你在夢里看到它被車撞了。今天下午，你鄰居家的金毛跑出樓道，被小區(qū)外一輛貨車撞死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推開那扇窗戶，是在夢里。
那條狗死了，是在現(xiàn)實里。
那林悅呢？
我不敢往下想。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悅回復了我那條消息：“脖子上？沒什么印子啊，怎么了？”
我突然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告訴她我夢到殺了她，她肯定會覺得我瘋了。不告訴她，如果系統(tǒng)說的是真的，那她真的會死。
最后我回了一句：“沒事，做了個奇怪的夢，明天見面再說吧。”
放下手機，我閉上眼睛。
腦子里亂得像一團麻。
那個聲音說，我會是唯一能阻止這場災難的錨點。
可我怎么阻止一個正在發(fā)生的噩夢？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
凌晨4點。
距離林悅說的見面時間還有8個小時。
距離下一個午夜還有20個小時。
我不知道20個小時后，我還能不能認出來自己是真實的我，還是夢里的我。
我只知道，那張放在我枕頭邊的字條，字跡是我的。
而那張紙，來自我不再用的舊筆記本。
我上周明明扔掉了。
可它出現(xiàn)在我枕邊。
“別再睡了，我在等你。”
那個在等我的，是誰？
是我自己。
還是夢里的我？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我很快就會知道了。
我閉上眼，努力讓自己睡過去。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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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像重疊
中午12點，老地方。
這是一家開在巷子里的日料店，我和林悅從大學開始就在這里吃，吃了六年，老板都認識我們了。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林悅已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進來，招了招手。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
我腳步頓了一下。
就是夢里那條白裙子。一模一樣。我心里的警鈴瞬間炸響，但臉上還是擠出一個笑，走過去坐下。
“點好了，你最愛吃的。”林悅把菜單放到一邊，給我倒了杯茶。
我接過茶杯，指尖碰到杯壁，還是熱的。手沒有抖。
“昨晚做噩夢了？”林悅問得很自然，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
我喝了一口茶，沒接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衣領上。白裙子，高領，遮住了大部分脖子。但她剛才側頭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心臟驟然縮緊。
“你說夢到我了？”我放下茶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夢到什么了？”
林悅眨眨眼，筷子夾起一塊三文魚，蘸了醬油，塞進嘴里，嚼完才說：“也不是什么好夢。就夢到你拿著刀，要殺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在笑。
笑得云淡風輕，好像這就是個普通的怪夢，不值一提。
但我笑不出來。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啊。”林悅聳肩，“哪有什么然后。做夢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