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我控制住情緒，不說那句話，我就能活著？”
“沒那么簡單。”楚瑜放下茶杯，表情變得嚴肅，“言靈之力是活物，它會自動在體內累積。你不說，它會長。你越壓抑，它反彈得越兇。等到三十歲，你會自然爆發而亡。”
三十歲，我還有四年。
“也就是說，我左右都是死？”
“不，還有一條路。”楚瑜站起來，走到柜臺后面，從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全是蟲蛀的洞，“我能幫你重新加固封印。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三天后的午夜，去城郊的亡靈寺，幫我取一本古籍。”
我看著他手里的冊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既然能幫我，為什么不直接在這里動手？為什么要讓我去取什么古籍？”
楚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重新加固封印需要那本古籍里的咒文，而那本古籍，我拿不到。”
“你拿不到？”
“亡靈寺有禁制，任何修煉者靠近，都會被察覺到。但你不一樣，你是封印尚未完全解開的讖言師，他們不會把你當成威脅。”
這個邏輯聽起來有點道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蘇晚棠你知道吧？”楚瑜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我愣了一下，蘇晚棠是我大學學妹，學考古的，家境好像不錯，但具體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畢業之后就沒怎么聯系了。
“她家族是修真世家，她爺爺在修真界地位不低。”楚瑜說，“她最近在查與你有關的古籍，應該快找到你了。”
“她為什么查我？”
“因為***生前和她爺爺有過一段孽緣。”楚瑜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當年為了保護你，求她爺爺幫忙封印你的言靈。但她爺爺開出的條件很苛刻，**沒答應，最后自己用禁術強行封印，留下了隱患。”
難怪我媽從來沒提過這段往事。
我正想繼續問下去，口袋里的手機震了。我掏出來一看，是蘇晚棠發來的微信：“學長，好久不見。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飯，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你怎么看？”我把手機屏幕轉向楚瑜。
“去看看她說什么。”楚瑜說，“但別告訴她你來見過我。”
“為什么？”
“因為她還不知道我的存在。”楚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你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你反而更危險。”
我點點頭，起身準備走。走到門口，楚瑜又叫住我。
“沈煜。”
“嗯？”
“**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我轉過身，看著他。
“她說，對不起。”
兩個字，像塊石頭砸在我心口。我垂下眼睛，沒說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晚上七點，我和蘇晚棠約在一家火鍋店。她還是老樣子，扎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學長，好久不見。”她沖我揮手，還是那種大大咧咧的語氣。
“嗯，好久不見。”我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菜單，隨便勾了幾個菜。
“聽說你最近在加班？”她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
“還行，項目馬上要交付了。”我低著頭翻手機，余光卻在觀察她的表情。她看起來很自然，沒有任何刻意的痕跡。但如果楚瑜說的是真的，那她接近我的目的顯然不簡單。
“學長，你有沒有覺得自己身體最近不太對勁？”她突然問。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說不上來，你看起來……”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很累。不是那種熬夜的累，是那種……像是被掏空了的感覺。”
她在試探我。
“最近加班多，正常。”我夾了一塊毛肚放進鍋里，假裝漫不經心，“你怎么突然關心起這個了？咱們不是好幾年沒聯系了嗎？”
“因為我查到一個東西。”蘇晚棠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面上，“你看看。”
我放下筷子，拆開信封，里面是幾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穿著灰色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