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聲音聽起來不一樣了。”
“可能是信號不好。”
我掛了電話，沒在意她的懷疑。我現在有的是錢，有的是能力，我馬上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那批人。這點小細節根本不算什么。
唯一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沈鏡。
他太配合了。
我說我需要更多現金，他第二天就準備好一箱。我說我需要更高級的異能種子，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顆據說能短暫預知未來的晶核。我問他這東西哪兒來的，他只說“偷的”。
我從沒見他偷東西。他從不出門。我每次穿越去他的世界，他都坐在那個沙發上，端著咖啡，像是在等我。他那套頂層復式里，所有東西都一絲不茍，唯獨他房間的窗簾從沒拉開過。
有一次我無意中碰到他的手腕。
他的皮膚涼得像冰塊。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脈搏。
我摸到他的脈搏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
同步。
跳動的頻率、力度、節奏，完全一致。
就像是同一個心臟在兩個身體里同時跳動。
我縮回手，勉強笑了笑：“你體溫有點低。”
“這邊天氣冷。”他說。
我沒有追問。但我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他說話時，我的嘴唇會不自覺模仿他的口型。他站起來時，我會下意識調整重心。他看我時，像在照鏡子。
而我忽略了一件事：每一次穿越，我都會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出現奇怪的錯亂。
有一次，我的手表比手機慢了整八分鐘。有一次，明明只穿越了一個小時，回家后卻發現日歷跳了一整天。
我以為是自己太累了。
我忽略了。
直到第十四天的早上。
我起床時，感覺嘴里有什么東西。吐出來一看，是半顆牙齒。不，不是我的牙——它的顏色和我的牙齒不一樣，表面有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人工材料。
我翻來覆去地看著那顆牙齒，越看越眼熟。
那是我小時候摔掉的乳牙。
但我已經三十歲了。
怎么會有一半的牙齒在沒有根的情況下出現在我嘴里？除非——除非我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正在“倒退”到某個階段。
我沒敢繼續想。
那天下午我再度穿越去找沈鏡。他依然坐在沙發上，端著咖啡。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我問他。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你指哪件事？”
“所有事。”
他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的天色依然曖昧，像永遠不會天黑也不會天亮。他拉開一點窗簾，我看到外面街道上有個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過。
“你復制了多少次？”他問。
“幾十次吧。記不清了。”
“你數過每次穿越消耗的壽命嗎？”
我說不上來。七十次？也許是八十次？每次7分鐘，加起來也快十個小時了。
“十個小時的壽命，你不在乎？”
“十個小時而已，我能賺回來。”我說。
他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讓我很不舒服。
“你有沒有想過，”他說，“7分鐘不是相加，而是指數增長？”
我的笑容僵住了。
“第一次穿越消耗7分鐘，第二次14分鐘，第三次28分鐘。你現在的身體，大概已經被透支了——”
“你別嚇我。”我打斷他。
他沒有繼續。只是把窗簾徹底拉開，指著窗外那個人影說：“看到那個人了嗎？那是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什么意思？”
“這個世界不止你我。”他壓低聲音，“每個進入這個裂縫的人，都會看到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但有的人沒有撐住，被耗盡了壽命，變成了——影子。”
我盯著窗外那個人影，它確實在動，但動作僵硬緩慢，像一臺生銹的機器。我猛地想起那部手機的鎖屏壁紙——那個朝著我揮手的黑影。
那個黑影不是在和我打招呼。
它是在求救。
我退出窗邊，后背出了層冷汗。
“你還要繼續嗎？”沈鏡問。
我沒有回答。
我在猶豫。恐懼和貪婪在我腦子里打架。我知道該停手，但我的手已經伸向了那個裝滿異能種子的盒子。
就在我拿起盒子的一瞬間，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張紙。
一張不屬于這個盒子的紙條。
我抽出來，看到上面的字跡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那字跡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