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讓她的雞圈里發出一陣驚恐的咯咯聲。院子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十度。
沈素衣抬起頭。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發，身量頎長。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戾氣。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霧，那是魔神之力的具象化。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在暮色中像兩點將熄未熄的炭火。
他盯著沈素衣，視線像刀子似的。
“你好像……不一樣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探究。
沈素衣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不一樣了。魂都換了。但她沒慌——慌什么，先給碗***再說。
“你好像又瘦了。”她放下水瓢，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吃飯。”
沈夜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他的目光在沈素衣臉上掃了一圈，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綻。但沈素衣已經轉身走進廚房，邊走邊說：“把院門關上，風大。”
沈夜在院子里站著沒動。殺氣還沒收干凈，廚房里飄出來的味道先鉆進了鼻子——***。他面無表情地站了一會兒，關上院門，走進廚房。灶臺上三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你早就知道我要來？”沈夜瞇起眼睛。
“不知道。”沈素衣盛了兩碗飯，放到桌上，“但菜做多了。坐。”
沈夜沒坐，站在廚房門口不動。沈素衣也不催他，自己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里。
嗯，味道不錯。原主的廚藝底子好，她繼承了記憶之后做菜的手藝也跟過來了。
“你到底是誰？”沈夜問。
沈素衣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說：”你姑奶奶。”
“你不是。”沈夜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怕我。”
沈素衣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抬頭看向沈夜。她覺得這會兒不能露怯。原主怕他是原主的事，她是來養老的，不是來受氣的。
“那你覺得我是誰？”沈素衣反問。
沈夜盯著她，暗紅色的瞳孔中翻涌著某種復雜的情緒。半晌，他邁步走進廚房，在沈素衣對面坐下。
“我不知道。”他說，“但你確實不一樣了。”
“人都會變的。”沈素衣給他夾了一塊***，“吃肉。你太瘦了，多吃點。”
沈夜低頭看著碗里的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筷子，夾起肉，放進嘴里。
沈素衣暗暗松了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一頓飯吃得沉默。沈夜一共吃了三碗飯，把三盤菜掃了一大半。沈素衣看著他的吃相，忽然覺得這孩子——雖然已經是魔界至尊了——吃飯的樣子還挺像個普通人的。和當年蹲在門檻上扒飯的小崽子沒什么區別。
吃完飯，沈夜放下筷子，說了句讓沈素衣心驚肉跳的話。
“三個月前我來過，那時候的你，連看都不敢看我。”
沈素衣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
“現在你卻敢跟我頂嘴了。”沈夜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個弧度介于微笑和冷笑之間，“有意思。”
“人想開了就想開了。”沈素衣端著碗筷走向水缸，語氣隨意，“就像吃飯，以前怕噎著不敢吃，現在想開了，吃。”
沈夜沒有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沈素衣回屋睡覺，沈夜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她透過窗戶縫看出去——他坐在月光下一動不動，像個石頭。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魔神之力的反噬，每晚都在折磨他。
沈素衣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明天燉個雞湯。這孩子瘦得跟什么似的。
第三章 每個魔尊都需要一個能管他的人
沈夜這次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沈素衣發現了幾個驚人的事實。
第一，沈夜每天的日常是打坐修煉、承受魔神之力的反噬、以及——幫她干活。
不是她要求的。是沈夜自己主動干的。
第一天早上，沈素衣起床后發現院子里的柴火全劈好了，碼得整整齊齊。沈夜坐在柴堆旁邊，面無表情地擦著一把通體漆黑的劍。
第二天下午，沈素衣發現屋頂漏的那個洞被補上了。她抬頭看，沈夜站在屋頂上，手里拎著瓦片，臉上的表情像是被迫吃了**。
第三天，沈夜把她的雞圈翻修了一遍。
“你這雞圈搭得太差了。”他冷聲說，“風一吹就倒。”
沈素衣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雞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