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小曼的位置。
因為他知道，我在公司唯一的朋友就是前臺的周小曼。
他邁開步子，徑直走了過來。
周小曼看到他走近，臉色一下子變了。
"蘇……陸總好。"
"陸晚晴呢？"
周小曼的手開始抖了。
"她……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可能……"
"十分鐘前我還跟她發了消息，她說會場見。"
周小曼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切，手心全是汗。
下一秒，燈光暗了。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各位來賓，盛恒集團五一勞動節勞動模范****，現在正式開始！"
第十章
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錢慧穿著那身嶄新的黑色套裝走上臺，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大家晚上好。"
"今天是五一勞動節，是屬于勞動者的節日。在這個特別的日子里，我們要表彰一批在過去三個月中表現最突出的新人。"
她停了一下，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
"首先，我來宣布今年成功通過轉正考核的實習生名單。"
她拿起手卡。
"技術部，何巖、孫曉宇。"
掌聲。
"行政部，楊欣然。"
掌聲。
"設計部，馬舒婷。"
掌聲。
我坐在角落，數著名字。
一個接一個。
沒有我的。
陸言舟坐在VIP一號桌，端著酒杯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錢慧念完最后一個部門的名單，合上手卡，臉上換了一副更鄭重的表情。
"接下來，是今晚最重要的環節。"
"每年五一，我們盛恒集團都會評選一位年度勞動模范。這個獎項的分量，在座各位都清楚。"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
"今年的勞動模范，她在實習期間獨立完成了我們年度最重要的項目，繁星計劃的核心方案。五一假期期間更是堅守崗位、以身作則，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么叫盛恒精神。"
臺下開始交頭接耳。
"她就是，市場部的沈思琪！"
聚光燈"唰"地打到臺下第三排。
沈思琪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點頭，提著裙擺走上舞臺。
掌聲響了起來。
錢慧雙手遞過獎杯和證書，臉上是掩不住的獻媚。
"思琪，恭喜你。"
沈思琪接過獎杯，對著臺下微笑致意。
"謝謝公司的認可，謝謝錢經理和趙主管的栽培。這個獎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整個團隊的。"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陸言舟沒有鼓掌。
他的目光從轉正名單念完那一刻起，就再沒有移開過舞臺。
他從頭聽到尾。
沒有陸晚晴。
轉正名單里沒有。
勞動模范沒有。
整場****，從第一個名字到最后一個名字，沒有他妹妹的名字。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秘書秦紹禹。
秦紹禹是跟著他從總部過來的人，完全不了解這邊的情況。
"陸總，怎么了？"
陸言舟沒回答。
他站了起來。
臺上錢慧還在說著什么總結致辭，沈思琪還捧著獎杯站在舞臺中央。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然后邁開步子，朝舞臺走了過去。
周圍的人看到他站起來，紛紛讓開。
走廊上有人想上前打招呼，被他周身的氣場逼退了半步。
錢慧正說到一半，余光看到一個人影從臺下走上來，轉頭一看，笑容直接凝在了臉上。
"陸……陸總？"
陸言舟伸手，從她手里拿走了話筒。
全場安靜了。
五百個人，落針可聞。
他站在舞臺中央，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最后，他開口了。
"我妹妹陸晚晴呢？"
第十一章
話筒里的回聲還在宴會廳上空震蕩。
五百個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沈思琪手里的獎杯輕輕晃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錢慧。
錢慧整個人定在原地，嘴唇一開一合，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在角落里站了起來。
不是我想站的。
是周小曼推了我一把。
"你哥在叫你。"
全場的目光同時轉向我這邊。
陸言舟在舞臺上找到了我的位置。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隔了十幾桌的距離，宴會廳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