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婚當天，我燒了契約
主分類：現言甜寵
：契約如刃，婚禮成刑
禮堂的燈太亮了，照得婚紗上的珍珠發白。謝昭珩站著沒動，手里的捧花是假的，塑料花瓣，根部還纏著膠帶。厲燼川站在她面前，手里捏著一疊紙，紙邊卷了毛，像是被反復揉過。
他沒說話，先撕了第一張。
紙裂開的聲音很輕，像舊窗簾被風掀了一下。他撕得慢，每撕一道，就往她臉上撒一點。紙屑落在她睫毛上，落在肩頭，落在婚紗前擺的褶皺里。有人笑出聲，攝像機的紅燈在前排閃成一片。
“謝昭珩，”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夠全場聽見，“你配不上厲家的門檻。”
她沒抬頭。視線落在自己腳尖。鞋是定制的，內里墊了三層羊皮，腳后跟磨出了一點紅印。她沒換。
他撕到第三張時，手停了一下。紙角上有個小字，縮在右下角，是她寫的：“2021.3.17，協議生效日。”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抖了一下，沒撕下去，直接攥成團，扔在她腳邊。
賓客的笑聲更大了。有人舉著手機，拍她低垂的側臉。閃光燈一明一滅，像醫院監護儀的節奏。
她終于抬了眼。
沒哭，沒抖，眼神像掃過一塊臟地毯。
厲燼川轉身走了，西裝后擺掃過地上的紙屑。沒人攔他。沒人敢。
謝昭珩站了三分鐘，等掌聲停了，等攝像機收了線，等人群像退潮一樣散開。她彎腰，撿起腳邊那團紙，沒抖，沒擦，直接塞進婚紗口袋里。
禮堂外下著小雨，空氣里有濕地毯的味道。司機等在門口，撐著傘，傘骨歪了，漏了一滴水，正好落在她左肩。
她沒動。
司機說：“夫人，車里有干毛巾。”
她搖頭，說：“不用。”
車門關上，空調開得足，她脫了高跟鞋，腳趾蜷著，指甲油裂了，露出底下一點灰白的甲床。
回家是凌晨兩點。厲家老宅的燈還亮著，傭人沒睡，在廚房熱牛奶。她沒去客廳，直接上樓，去了書房。
門沒鎖。
她沒開燈。手機屏幕亮著，藍光映在臉上。她點開三個文件夾：錄音、轉賬記錄、醫院診斷書。每一份都標了日期，最上面那張，是三個月前的*超單，胎兒七周，終止妊娠，簽字人：厲燼川。
她把它們按順序排好，一張一張放進保險箱。密碼是她母親的忌日。
保險箱合上時，咔噠一聲，像鎖住了什么。
她轉身，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疊紙。第一張，是她三年前簽的“終身服從協議”，紙張泛黃，邊角卷了，有咖啡漬，是那天他逼她簽的時候，她手抖潑的。
她劃了火柴。
火苗很小，黃的，**紙角，慢慢往上爬。紙邊卷曲，字跡開始模糊，墨跡像融化的鉛，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她盯著火，沒后退，也沒靠近。
火光映在她瞳孔里，像兩粒快熄的炭。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她沒看，等火快燒到手指，才伸手拿開。
屏幕亮著，一條匿名短信：
“謝氏股權質押到期日，就是你被掃地出門的日子。”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
然后，她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林硯。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了五秒。
窗外，雨停了。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鉆進來，吹動書架上一本《公司法》，書頁嘩啦翻了兩下，停在第217頁，那里夾著一張便簽，寫著：“股權質押，不可撤銷。”
她按下發送。
短信內容只有一句：
“**計劃，啟動。”
手機屏幕暗下去。
她把燒剩的契約殘片，用鑷子夾進玻璃罐里。罐子是以前裝花露水的，蓋子擰得緊，里面已經積了七片灰燼。
她沒洗漱，沒換衣服，直接躺到床上。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沒喝。杯沿有口紅印，是她早上涂的，淡粉色，現在裂了，像一道細小的傷口。
她閉上眼。
凌晨三點十七分，樓下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她沒動。
厲燼川回來了。
他沒上樓。在客廳坐了十分鐘，喝了一杯威士忌，冰塊碰杯壁，叮，叮，叮。
然后，他上樓，推了推書房的門。
門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