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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再難撫盛年
“裴言,聽說沈喬為你們倆的四周年紀念日準備了驚喜,所以你打算什么時候把耳朵治好的事告訴她?”
裴言抿唇淺笑,“秘密。”
“哎喲,愛情的酸臭味。”同事假意扇扇鼻尖,又擔憂地望向他。
“你還發著燒,別太拼,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遠處幾道倩影說笑著推門進了最豪華的包廂,其中一道身影讓裴言晃了神。
沈喬?
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夜市做兼職。
那身衣服,也不是她能穿得起的。
一定是眼花了。
“聽說今晚那個包廂里都是咱們海市的豪門大小姐,不好伺候,你小心點。”
聽到那些人的身份,裴言暗笑自己一定是燒糊涂了。
他的女友沈喬,只是個和他擠在二十平出租屋,每天不停打工掙生活的窮姑娘。
“放心吧,不會搞砸的。”
加上今晚的薪資,足夠給沈喬買下那雙聯名版帆布鞋做四周年紀念的禮物。
裴言做了個深呼吸,戴上口罩,推開包廂的門。
他沒抬頭正視那些富家大小姐,只是規矩地將酒擺好,退到一邊。
“小喬,聽說你要結婚了?”
“嗯,一個月后。”
熟悉的聲音讓裴言訝異抬頭。
略暗的光線下,沈喬一身高檔奢牌連衣裙靠在沙發里,手指上夾著一支煙。
馬尾辮換成了一頭卷曲的大 波浪,價格不菲的手表旁邊卻挨著一根幼稚的粉紅色兔子頭繩。
那是他在路邊攤給她買的。
她和四年里的枕邊人截然不同,矜貴,倨傲。
今晚的酒,最便宜的一瓶就要上萬。
她腳上的意大利手工高跟鞋,起碼六位數。
眼前的女人和那個窮姑娘沈喬,猶如云泥之別,讓人無法將二人聯系在一起。
可,那個頭繩又提醒他,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她說一個月后要結婚,和誰?
裴言交握的手指捏得青白。
“小喬,你不會真要和那個**結婚吧?窮吊絲的愛情故事還沒演夠?”
沈喬吐出口煙,煙圈一縷一縷飄散開,手指無意識搭上腕間的頭繩。
“你們懂什么?這場婚禮是我為他量身定做的。”
裴言松了口氣。
看來,她隱藏身份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喲喲喲,都演成情圣了。那讓小喬說說,這種廉價的愛情有沒有意思?”
沈喬低笑一聲,把手腕舉起來,發現那顆塑料兔子頭被磨得幾乎沒了面孔。
“他啊,很好哄。隨手在路邊攤買個垃圾食物,都能開心半天,不像亭序。”
“那**怎么能和你家亭序比?亭序可是你錦衣玉食捧大的,可比他金貴多了!”
“不對呀,小喬,你要跟他結婚,那亭序怎么辦?”
沈喬摸著手腕上的頭繩,微微皺眉。
“假結婚而已,我愛的只有亭序,現在亭序還離不開裴言的血包。”
裴言的心瞬間沉入谷底,臉色變得煞白。
他從未想過,自己愛了四年的女孩,只是把他當作沈亭序的供血工具。
她身邊的姐妹大笑出聲:“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對那個**真動心思,說來也是巧,裴婉和亭序正好都是特殊血型,當年***出車禍急需血包救命,你當著她的面把那**存在醫院的血包拿給亭序,你們沒看見,***死前不可置信的樣子特別好笑。”
裴言瞪大雙眼望向那些侃侃而談的女人,只覺得一下從天堂跌入地獄。
一口氣哽在喉間,剛才的那些話讓他難以下咽。
四年來對他溫柔備至的沈喬,竟是害死***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