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眉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困惑，好像他養了十幾年的貓突然開口說人話了。
“你吃錯藥了？”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咱倆不是說好了嗎？一起留在省城，你怎么說變就變？”
“誰跟你說好的？”我反問他，“是你自己定的，從頭到尾你問過我一句嗎？”
他的臉色沉下來，語氣開始發沖：“沈知意，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考得好就飄了，嫌我分低拖你后腿了？高中三年我哪件事沒順著你？你讓我幫你搬書我就搬書，你讓我幫你帶早飯我就帶早飯，我什么時候說過一個不字？”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他幫我搬書——那是因為他抄我作業，主動提出來“等價交換”的。他幫我帶早飯——那是因為他每天早上蹭我爸的車去學校，順便多買一份。到他嘴里全變成了“我順著你”，變成了他單方面的付出和忍讓。
我上輩子怎么就被這種低級話術騙了那么多年？大概是太年輕，看臉就暈，腦子還沒發育好。
“江淮北，你聽清楚了，”我站起來，把奶茶錢拍在桌上，“我的志愿我自己填，你想去哪兒是你的事，咱倆各走各的路，以后我的人生跟你沒關系。”
“沈知意！”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考完試壓力大？行行行，我不跟你吵，你先坐下，咱倆好好說——”
我沒回頭，推開門走了。
六月的晚風裹著熱氣撲在臉上。我走在路燈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長。手機在兜里瘋狂震動，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出了三條街我才掏出來掃了一眼——十幾條消息，先是質問，然后是講道理，再到賣慘，最后是道歉，說他態度不好，有事好商量，讓我別生氣。
我一條都沒回。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又彈出來一條：“知知，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站住腳，看著這行字。
這句話上輩子他也說過，只不過是在大二那年我質問他為什么劈腿的時候。他說：“知知，你不能不管我。”我居然還心軟了，還覺得是我的問題。
這輩子？呵呵。
我動動手指，直接把他設成了消息免打擾。
回到家，廚房里飄著排骨湯的味道，我媽在灶臺前忙活，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回來了？冰箱里有西瓜，自己切了吃。”
我換了拖鞋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膀窩里。
她愣了愣，笑了：“多大了還撒嬌，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