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言，只能領命而去。
然而，麻煩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
當晚，負責看守糧倉的小廝二狗子神色慌張地往后院跑。我早就知道他是顧長風安插的眼線——上一世，就是這個小廝，在我被抄家時第一個沖上來搜我的身。
我讓人把他堵在巷口，按在墻上。
“說，誰派你來的？”我手里把玩著一把修眉的小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二狗子嚇得面如土色，褲*瞬間濕透：“是……是顧公子！他說沈家要敗了，讓我趁亂燒了糧倉，把罪名推到大小姐頭上！”
“顧長風？”我冷笑一聲，刀尖挑起他的下巴，“他倒是算盤打得精。還沒走遠呢，就開始給我挖坑。”
第二天一早，沈家大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我讓人把二狗子五花大綁，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顧府奸細”。
“各位父老鄉親都看清楚了，”我站在臺階上，聲音清亮，“這就是顧長風顧公子安插在我沈家的眼線！昨晚，他想火燒糧倉，毀我沈家基業！顧公子卷了我沈家三千兩銀子跑路，如今還要置我于死地，這就是所謂的‘讀書人’！”
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
“呸！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大小姐對他多好，這顧長風簡直是白眼狼！”
“聽說顧長風還要考狀元？這種人也能**？”
我讓人把二狗子當眾發賣給了一個做苦力的工頭，圍觀的百姓叫好聲一片。看著人群散去，我嘴角的笑意漸冷。
顧長風，這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的三天，京城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我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盯著墻上那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圖》。我的手指在“江南”二字上輕輕敲擊。
第一天，江南那邊沒有消息。趙闊派人來問了三次，我都沒見。
第二天，坊間開始有傳言說江南有些蟲子鬧災，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糧價紋絲不動，沈家的下人們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眼神里滿是絕望，甚至有人在角落里偷偷抹淚，覺得沈家要完了。
第三天傍晚，天邊突然滾過一陣悶雷。
緊接著，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踏破了京城的寧靜。
“江南水患！決堤了！蘇杭三府盡成澤國！”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瞬間引爆了京城。
“糧價漲了！城西糧鋪一斗米漲到五十文了！”
“瘋了！城東漲到八十文了！”
“一百文！有一百文都沒人賣了！”
一夜之間，糧價翻了五倍，但這只是開始。
我坐在沈記總號的太師椅上，看著滿屋子哭喪著臉的米商。他們手里的銀子已經成了廢紙，因為市面上根本無糧可買。
“沈大小姐，求您放條生路吧！我們愿意出十倍價錢買糧！”米商們跪了一地。
我輕輕撥弄著護甲，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十倍？太少了。想要糧，可以。”
我指了指墻上那張巨大的京城輿圖，紅圈所過之處，皆是繁華地段。
“拿你們旺鋪的地契來換。一車糧，換一家鋪子。”
米商們面面相覷，有人咬牙不干，有人為了活命當場簽了契約。
僅僅一天，京城半數糧鋪易主，招牌全換成了“沈記”。
與此同時，趙闊看著萬通錢莊的賬本，手都在抖：“沈姐……咱們這是把京城的命脈攥手里了啊。”
我端起茶盞，看著窗外排隊搶糧的長龍，眼神淡漠：“在這個世道，錢不是萬能的，但壟斷，是。”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上京。
顧長風正坐在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下等房里。
他手里攥著從我那騙來的三千兩銀票，意氣風發。他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既有才華，又有啟動資金。
“小二！給爺來壺好茶，再切二斤熟牛肉！”顧長風把銀票往桌上一拍，享受著周圍人羨慕的目光。
然而，當他準備結賬時，掌柜的卻一臉為難地走了過來。
“客官，實在對不住。因為江南水患，米糧運不上來，咱們店里的牛肉和茶葉都斷貨了。現在只有白米飯，而且……價格得漲三倍。”
顧長風愣住了：“三倍？你們這是黑店！”
“客官，全京城都這樣。”掌柜的翻了個白眼，“您要是不住，后面還有一堆人排隊呢。”
顧長風咬咬牙，忍了。他想著自己是來趕考的，不能因小失大。
第二天，他想去做一身新衣裳去拜會恩師。
綢緞莊的老板看著他的銀票，卻搖了搖頭：“客官，不是小的不賣。**剛下了令，為了安撫災民，所有布匹優先供給官府賑災。現在市面上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