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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放下手里的東西："誰的舊書？"
"我的。"男生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媽說留著占地方，讓我賣掉。"
徐叔"嗯"了一聲。
男生又站了幾秒鐘，補充了一句："是我爸留下的。"
門關上之后，陳小滿忍不住問了一句："徐叔，你有沒有覺得他不太對勁？"
"什么不對勁？"
"他說是**留下的書……但他說的是我媽說讓賣掉，不是我爸讓賣掉。"
徐叔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下午三點，男生真的回來了。他背著一個帆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十幾本書，整整齊齊碼著——《百年孤獨》《活著》《圍城》《紅樓夢》上冊，還有幾本詩集。書頁有些泛黃，但保管得很好，書脊沒有折痕。
徐叔把所有書都看完之后，問了一句："這些書你看過沒有？"
"……看過一些。"男生頓了一下，"我爸以前每天晚上都看書，我在旁邊寫作業。"
"他呢？"
"去年不在了。"
徐叔沒有追問。他從抽屜里拿出三百塊，放在柜臺上，推到男生面前。
"這些書我收了。兩百。"
男生愣了一下："太多了……二手書網上一本才賣十幾塊。"
"我這店不開網上。"徐叔的語氣很平靜，"我這店只收合適的書。"
男生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接過錢，鞠了一躬。
走到門口的時候，徐叔忽然叫住他："那些書你想看的話，隨時可以回來翻翻。不算錢。"
男生站在門口，逆著光。陳小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抬手在臉上擦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下午四點半，陳小滿坐在柜臺后面，把給前同事的補償攻略詳細寫好發了過去。
然后她鎖了屏，出門坐在橘貓旁邊，看了一下午的云。
**章：難得糊涂
陳小滿在閑人書店待了第三個星期的時候，發現這家店的運營規律就是沒有規律。有時候一整天只有一個客人，還是個走錯路的快遞員。有時候下午突然涌進來七八個人，大半是巷口奶茶店等單順路進來躲太陽的。但徐叔從來不在意。
她還沒習慣的是***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