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火銹這輩子最拿手的事就是省錢。退休**員，超市理貨員，摳門到連洗衣機都舍不得用——手洗，說洗衣機傷衣服。兒媳火炎焱跟她剛好相反。重慶妹子，注冊會計師，長得漂亮，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嫁進冰家三年，她發現好好說話沒用，于是躺平了——反正做什么都被挑刺，那就不做了。丈夫冰漸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唯一的生存技能是加班和吃夜宵。公公冰鎮一個人住在簡陽老家，每年給衣冠冢上香，跟誰都隔著一層。
2020年除夕，婆媳大戰一觸即發。
錢火銹給孫子喂米湯被火炎焱當場抓包，勺子扔進垃圾桶的瞬間，四個人的手機同時震動——“家庭貢獻系統·內測版已綁定。檢測到本戶瀕臨情感破產，系統自動激活。”
從那天起，摳門婆婆被逼著給兒媳買土雞蛋，懶人兒媳被電擊逼著早起做飯，和稀泥的兒子被扣分扣到肉疼，隱形人公公也被拉進了這場改造游戲。系統用任務、PK、抽獎的硬核規則，逼著這一家子一邊互坑一邊往前沖。從安置房到大平層，從互相拆臺到抱團取暖，他們花了整整五年。
1章：除夕夜的意外綁定
錢火銹燉湯不愛放鹽。
這事兒她有一套完整的理論：小孩子腎臟沒發育好，吃咸了對身體不好。所以每次給雙胞胎燉湯，她都把鹽罐子收起來，誰要是往鍋里灑一粒，她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能盯到對方把鹽勺放下為止。
今天她燉的是蘿卜排骨。高壓鍋呲了四十分鐘，白蘿卜燉得透亮，排骨上的軟骨一抿就化。她舀了一勺嘗味道，舌頭咂了咂，手習慣性地伸向鹽罐——然后停住了。
娃娃不能吃咸的。
她把鹽罐推回墻角，蓋上鍋蓋。廚房里飄著蘿卜的清甜味，混著窗戶外頭別人家炸酥肉飄進來的油香。外頭有人在放炮，零零散散的，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
火炎焱從臥室出來倒水，路過廚房門口，往鍋里瞟了一眼。
“湯沒放鹽。”
錢火銹沒回頭。“娃娃不能吃咸的。”
“那是我喝的湯，不是給娃娃的。”
錢火銹的手在鍋蓋上停了一拍。然后她把鍋蓋揭開，往里面撒了一勺鹽。動作不大，但勺子磕在鍋沿上的聲音很脆。撒完蓋上蓋子，轉身去陽臺上摘小蔥。
火炎焱端著水杯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走進去把火關了。
兩個人隔著那道廚房門，誰也不看誰。門是半透明的推拉門，能看見對方的影子。火炎焱的影子在餐桌旁邊坐下了，錢火銹的影子在陽臺上蹲著，手里捏著一把小蔥，半天沒動。
冰漸加班到五點半。他其實三點就把代碼寫完了，測試也跑通了，但他還是坐到五點半才關電腦。出公司大門的時候他在便利店里買了個三明治，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慢慢吃完，把包裝紙疊成一個小方塊，扔進垃圾桶。
上樓之前他又在車里坐了十分鐘。引擎沒熄，空調沒開，車窗留了一條縫。外頭有人在放煙花，一小朵一小朵地在天上炸開，照得駕駛室里一會兒紅一會兒綠。他看完第三朵煙花，拔了鑰匙，鎖車上樓。
進門的時候客廳沒人。茶幾上攤著女兒的小襪子，粉色的，一只正一只反。他彎腰撿起來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后他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摸出一包薯片，撕開了又合上，塞回去。
晚上七點，出事了。
錢火銹趁火炎焱上廁所的工夫，溜進廚房，從電飯煲里舀了一勺米湯，吹涼了往雙胞胎嘴里喂。她動作很快，一看就是老手——先在手腕上試溫度，然后斜著勺子往嘴角送，一滴都沒灑。
火炎焱從廁所出來，正好撞見。
“你在喂啥子？”
錢火銹的手頓了一下，但勺子還穩穩地停在半空。“米湯。娃娃餓了。”
“他們才喝過奶。”火炎焱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不要給他們喂米湯。”
“你奶水不夠。”
“我奶水夠不夠是你說了算的？”
錢火銹不接話了。她把勺子放回碗里，端著碗站在灶臺前面，臉上沒什么表情。火炎焱看著她這副樣子，胸口那股氣一下子沖上來。她從婆婆手里一把奪過勺子，直接扔進垃圾桶。勺子砸在塑料垃圾袋上發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