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和資源就是金錢。她有現代商業思維，有原主對本地市場的了解，還有一間東街的鋪面作為啟動資產。開局雖然爛牌，但她有本事把它打成王炸。
"碧桃，少爺住哪個院子？"
碧桃一愣："新婚夜，少爺和少奶奶不是該住一起嗎？"
沈知意挑眉。合著這新婚之夜，她連新郎官的面都沒見著？
"帶我去找他。"
裴玄的院子叫"聽竹軒"，在裴府最偏僻的東北角。沈知意帶著碧桃穿過長廊，一路上只見燈火稀疏，仆從寥寥。這裴府三房的人丁凋零，由此可見一斑。
推開院門，入眼是一片竹林，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正屋里亮著燈。
沈知意上前叩門。
"誰？"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病中的沙啞。
"沈知意，來見我的夫君。"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少年站在門內，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蒼白如紙，眉目清雋，一身月白色的寢衣。他披著一件薄氅，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深潭里燃著一簇火，冷而銳。
"沈姑娘？"裴玄看著她，語氣淡淡，"新婚之夜，不在房中等候，來我這破院子做什么？"
沈知意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來談合作。"
裴玄微微一怔。
沈知意道："少爺，你應該知道，我嫁進來不是你爹的主意，是有人想借我的嫁妝鋪面，把三房最后一點家底掏空。"
裴玄沒有說話。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打算當他們的棋子。我要在這府里站穩腳跟，賺到足夠的錢，然后離開這里。"
"你想和我聯手？"裴玄的聲音里帶了一絲玩味，"憑什么？"
沈知意微微一笑。
"憑我知道東街那間鋪面值多少錢。憑我知道，一個連溫飽都成問題的小商戶繼室，怎樣才能在三年內變成南陽首富。還憑你，根本不是真的想死。"
夜風忽然停了。
裴玄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處有什么東西微微震動。半晌，他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說吧，夫人。"
第二章 初談合作
屋內陳設簡樸，一盞油燈，幾架舊書，一方矮榻。
沈知意打量四周，目光在那些書脊上一一掃過。《商君書》《史記·貨殖列傳》《齊民要術》，這位病弱少爺讀的居然不是四書五經，而是商業典籍。
裴玄在矮榻上坐下，示意她坐對面的圓凳。
"說罷吧，你要談什么合作？"
沈知意沒有坐，而是環顧四周，忽然問："少爺，你這屋里，值錢的東西有多少？"
裴玄瞇了瞇眼說："不多，幾架書，一點舊家具。"
"我猜得沒錯。"沈知意轉過身，直視他，"大房和二房之所以還留著少爺，是因為少爺還有用。那塊東街的鋪面，是三房唯一的進項。一旦少爺死了，三房斷絕，那鋪面就會自然歸公中所有。"
裴玄沒有否認。
"所以少爺的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拖得越久，那塊地皮就越值錢，大房和二房越舍不得放手。你在等，等一個翻盤的機會。"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裴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淡得像霜，卻帶著一絲真切的興味："沈姑娘倒是看得通透。那依你之見，我這病秧子要如何翻盤？"
沈知意也笑了。
"很簡單。"她伸出手指，一字一句地說，"第一，少爺的病要好。不是真的痊愈，而是讓外人看到好轉的跡象。這樣一來，大房二房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少爺真死了，他們不但拿不到那塊地，還要擔上謀害的名聲。第二，我的嫁妝鋪面不能交出去，那是我們翻盤的本錢。第三，我們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多到讓大房二房望塵莫及，多到讓整個南陽城都看到三房的價值。"
裴玄靠在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沈姑娘胃口不小。可你我手中加在一起，不過一間鋪面，幾百兩銀子。這點錢，在南陽城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所以我們不靠本錢。"沈知意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那是她在來的路上，趁著碧桃不注意，從婚書背面撕下來的空白頁。她用手指蘸了蘸杯中的殘茶，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字：預付定金、饑餓營銷、低買高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