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沈昭身邊，可能會死。
離開沈昭身邊，可能死得更快。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長風(fēng)。
「我想見大人。」
長風(fēng)有些為難。
「大人早朝還沒回來……」
「那就等他回來。」
我把藥碗遞給他，語氣堅(jiān)決。
「我必須見他。」
長風(fēng)看著我，最終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fā)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昭穿著一身朝服走進(jìn)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身上帶著清晨的寒氣，眉眼間滿是疲憊。
「想見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想通了，準(zhǔn)備簽契書了？」
我搖搖頭。
「我不是來簽契書的。」
我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
「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05
沈昭扯了扯嘴角，笑容卻沒達(dá)眼底。
「談生意？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生意？」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我有資格。」
我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
「昨晚那刺客，是沖著你來的。但他第一個找到的人，是我。」
沈昭瞇起眼睛，沒說話。
我繼續(xù)說道。
「你把我養(yǎng)在別院，全京城都知道我是你的外室。那些想對付你的人，自然也會先拿我開刀。」
我頓了頓，語氣平靜。
「我現(xiàn)在就是個活靶子。如果你不跟我談，那你可能很快就要給我收尸了。」
沈昭臉色沉了沉。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大。
「你在威脅我？」
「我是在陳述事實(shí)。」
我忍著疼，語氣沒有半分波動。
「沈大人，你花重金養(yǎng)我三年，難道就是為了讓我死在別人手里，給你添晦氣？」
沈昭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松開了手。
他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茶。
「說吧，你想談什么生意。」
我暗自松了口氣。
我理了理思緒，開口道。
「新契書我不簽。但我可以繼續(xù)留在這里，替你做管家該做的事。」
沈昭端著茶杯，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有。」
我看著他，目光篤定。
「昨晚那個刺客沒能得手，肯定還會有下一次。你身邊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幫你擋暗箭的人。」
沈昭眼神微變。
他放下茶杯，手指敲擊著桌面。
「擋暗箭？就憑你？」
「就憑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也許武功不如那些殺手，但我比你身邊那些大老粗更細(xì)心。我能看出誰不對勁，也能在關(guān)鍵時刻替你拖延時間。」
沈昭沒說話，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我趁熱打鐵。
「而且，如果我不跑，我就不會死。你把我當(dāng)靶子，那些暗處的人就會先沖我來。只要我沒事，你就多一分安全。」
這番話說得冷酷無情。
我把自己當(dāng)成了誘餌。
沈昭看著我，眼神復(fù)雜難辨。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阿梨，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我抬頭看他，眼神坦然。
「我要活命，你要安全。這筆買賣，你不虧。」
沈昭突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臉頰上被銀票劃破的那道血痕。
他的指腹粗糙，帶著薄繭，擦過傷口時有些刺痛。
我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別動。」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不逼你簽新契書。」
我心頭一喜，剛要開口，卻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但有個條件。」
他俯下身，視線與我平齊。
「從今天起，你搬回主院，住在我隔壁。」
搬回主院，那不就是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了。
「怎么，不敢？」
沈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剛才不是還說什么擋暗箭嗎？這點(diǎn)膽子都沒有？」
我咬了咬牙，點(diǎn)頭答應(yīng)。
「好，我搬。」
沈昭滿意地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長風(fēng)很快就帶人來替我收拾東西。
他看著我懷里揣著的銀票，欲言又止。
「阿梨姑娘，這錢你還是收進(jìn)暗格里吧，主院人多眼雜。」
我點(diǎn)點(diǎn)頭，把銀票貼身藏好。
坐上回主院的馬車時，天已經(jīng)大亮。
一路上，沈昭閉目養(yǎng)神，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我也樂得清靜，靠在車壁上打盹。
剛閉上眼沒一會，馬車突然停了。
外面的車夫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