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腦里有什么東西在飛快地運轉，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和我的知識儲備融合到一起，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是雙向意識傳輸通道。
原世界正在用****反向吸收平行世界的記憶。
楚懷舟根本不在乎我死沒死。他要的是我腦子里的所有東西——兩個世界的所有知識，所有記憶，所有實驗數據。他把我當成一個活的存儲設備。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后開始翻找這具身體留下的資料。
這個世界的顧臨淵確實是個天才。他獨立完成了常溫超導材料的理論推導，卻在論文評審時被導師據為己有。他申訴過，舉報過，甚至鬧到了學術委員會，但導師在這個領域深耕三十年，根基深厚，他一個剛畢業的博士生根本撼動不了。
研究經費被砍，實驗室被收回，甚至連宿舍都被停了。
這就是為什么他會**。
我翻著他的實驗筆記，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突然笑了。
這些數據比原世界的常溫超導方案還要完美。這個世界的顧臨淵受限于實驗條件，沒辦法驗證自己的理論，但我可以。因為我腦子里裝著一個世界領先二十年的完整知識體系。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這具身體的實驗室重新整理了一遍。
儀器老舊，但還能用。試劑純度不夠，但可以用現成的化學方法提純。沒有納米打印機，我就用手工焊接電路板。最后兩個晚上我基本沒睡，一個人在實驗室里焊電路、調配試劑、調試設備，把原世界最基礎的常溫超導材料配方重新推導了一遍。
第三天的凌晨五點，我成功了。
試**那一點銀灰色的晶體在日光燈下閃著光，像是星辰的碎片。我用簡易裝置測試了它的臨界溫度，遠超我最初的預期。
站在破舊的實驗室里，我盯著試管發呆。
這東西在原世界能值十個億。在這個世界，它的價值只會更高。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成型的常溫超導產業鏈，誰先拿到配方，誰就能制定未來的行業標準。
我需要錢。需要實驗室。需要資源來對抗楚懷舟，來搞清楚這具身體里那個芯片的真正作用，來找到兩個世界連接的真相。
我通過廢棄實驗室的內存條連上了暗網。這是這具身體唯一剩下的資產，一個不記名的暗網賬號。前任主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曾經在上面賣過一些不重要的研究數據糊口。
我把常溫超導配方的一部分發了上去。
然后我開始等人。
三天后，一個ID叫“姜晚晴”的人私信了我。
“報價。”
只有兩個字，沒有廢話，沒有試探。一看就是老手。
“五千萬。配方。制備工藝。**。”
“太貴?！?br>“那算了?！?br>我關掉了對話框。常溫超導配方的價值我比誰都清楚，在這個科技落后的世界，誰拿到它誰就能搶占下一代電子技術的制高點。五千萬，我的報價其實低了。
等了十分鐘，對話框又亮了。
“見面談。地址我發你?！?br>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見面意味著風險，我的身份還不能見光。但如果不在見面時解決那個芯片的問題，我所有的行動都在楚懷舟的眼皮底下。
回復的時候，我的手指敲了幾下桌面。
按下發送鍵的時候，我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不是害怕，是一種奇異的亢奮。我在用這個世界的規則和資源，為自己搭建一個對抗另一個世界的堡壘。
交易地點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倉庫。
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倉庫里沒有燈，只有幾根蠟燭擺在鐵桶上，火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我站在陰影里，看著一個年輕女人從貨架后面走出來。
姜晚晴。
比我想象的年輕。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頭發扎成低馬尾，眼神銳利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配方呢？”她開門見山。
“錢呢？”
她笑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存儲器，放在鐵桶上：“五千萬，不記名賬戶，全球范圍都可以提取。把配方給我，它就是你的。”
我走過去，正要拿起存儲器，突然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種頭皮下的刺痛感又來了。這一次更強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力往我的腦子里鉆。我看見楚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