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門把的手觸電般縮了回來。

紅裙女人歪著頭站在走廊里，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正懸在半空，似乎對我的回應感到困惑。

我屏住呼吸，看著她轉身時裙擺劃出的弧度，這次沒有驚叫也沒有砸門。

她的高跟鞋在瓷磚上敲出凌亂的節奏，最終停在了2102室門前。

"王**，您家快遞。

"蘇婉寧的嗓音甜得發膩，和剛才判若兩人。

我透過貓眼看見她整理著根本不存在的快遞箱，領口別著的向日葵胸針在廊燈下反著光。

2102的門鎖咔噠響起的瞬間，我下意識摸向口袋里的手機。

"哎喲，這不是蘇小姐嗎？

"王林華老婆的聲音帶著菜市場特有的熱絡，"上次你說要給我帶老家特產......"她的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塑料盆砸在地上的悶響。

我聽見王林華在吼"你干什么"，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防盜門突然被撞得哐當響，蘇婉寧的尖叫混著孩子的哭聲刺進耳膜。

"按住她！

"王林華的兒子在吼，玻璃碎裂的聲音里夾著女人的咒罵。

我數著心跳撥通110，手指在"免提"鍵上懸停兩秒又改成聽筒模式。

"7棟2102有人持刀行兇。

"我壓低聲音時，聽見蘇婉寧在嘶喊"你們都是騙子"。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時，2102的門突然大開，王林華的小孫子哭著沖出來，膝蓋上還沾著番茄醬似的血跡。

蘇婉寧被兩個保安反剪著手拖出來，向日葵胸針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

"林律師！

"王林華老婆突然撲到我家門前，頭發散亂得像臺風過境，"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她染著蔻丹的指甲幾乎戳到我鼻尖，"那瘋子先敲的你家門！

"我后退半步，看見她睡衣領口沾著噴濺狀的血點。

物業經理老周擠過來打圓場："王**冷靜點，林律師也是......""冷靜？

"王林華兒子攙著受傷的老父親，白T恤上暈開碗口大的血漬，"要不是保安來得快，我爸就被捅穿肺了！

"我摸出律師證舉到胸前："根據《刑法》第二十條，我正在履行公民報案義務。

"警用手電的光柱掃過來時，蘇婉寧突然仰頭大笑，嘴角咧到和前世一樣的弧度。

"他們先偷了我的快遞......"她嘟囔著，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