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是娶了我。直到他在ICU睜開眼睛,氣息奄奄地說了最后一句話——不是給白月光的,是給我的。他說:別告訴蘇晚,她會難過。
我嫁給沈寒舟七年,他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結婚那天他遲到四個小時,領口帶著別的女人的口紅印,當著兩家人的面對我說:“我會娶你,但我不愛你,這輩子都不會愛。”
我懷孕了,他說孩子有遺傳病風險,逼我打掉。我爸留給我的遺產,他全部轉走,說我不配。我和他同一天生日,他包下整個私人會所給白月光慶生,我坐在角落里喝酒喝到吐,沒人記得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第七年,我查出心臟病,需要手術。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在忙,讓助理陪我去。我掛掉電話,自己簽了手術同意書。
我真的死心了。我以為他不愛我。所有人都這樣以為。
直到他車禍去世。
他的助理遞給我一個信封,里面是一張癌癥晚期的診斷書,日期是三年前。醫生說最多兩年,他硬撐了三年。還有一張我高中趴在課桌上睡著的照片,背面是他手寫的字——她終于成了我的妻子,可惜我沒時間了。
助理說,沈總每次做完化療吐到虛脫,醒來的第一句話永遠是同一句:別讓**知道。
他的遺囑里,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我。白月光什么都沒拿到。
他在ICU醒過來的最后幾秒,跟身邊的醫生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別告訴蘇晚,她會難過。
原來他不是不愛我。
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用最笨的方式把我推開。
他讓我恨他,這樣他死了以后我就能好好活下去。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沈寒舟,下輩子記得早點說愛我。
1 遺書與遲到的真相
他死后的第七天
我是在沈寒舟的葬禮上,才知道他愛我的。
確切地說,是在他下葬后的第七天。那天下著很大的雨,不是夏天那種痛快的暴雨,是初冬那種綿密的、陰冷的、像是永遠也不會停的雨。雨絲斜斜地打在墓碑上,把他的名字沖刷成一種不真實的黑色。
沈寒舟。
這三個字刻在花崗巖上,冰冷,堅硬,就像他這個人。
來吊唁的人已經**了。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的面孔,那些公式化的鞠躬和握手,那些“節哀順變”的客套話,像一場敷衍了事的演出。我是最后一個站在墓碑前的人,腳上的黑色高跟鞋陷進泥里,裙擺沾滿了泥點子——這條裙子是他去年送的,壓在衣柜最深處,吊牌都還沒剪。他不喜歡我穿黑色,說顯得太冷太硬,不像一個妻子該有的樣子。
所以我把這條裙子藏了整整一年。現在穿給他看,他也看不到了。
助理姓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跟了沈寒舟八年。他撐著傘站在我身后,把大部分傘面都讓給了我,自己的半邊肩膀已經濕透了。他等所有人都走遠了,才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信封,牛皮紙的,封口貼得很仔細。
“這是沈總生前放在辦公室抽屜里的,”他說,“上面寫著您的名字。我以為……以為您應該看看。”
我接過那個信封,手已經開始發抖。不是冷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像是你站在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明知道下面是深淵,可你還是忍不住要往下跳。
信封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四個字:蘇晚親啟。
他的字我認識。工整,筆畫很用力,每一橫每一豎都像是在紙上刻出來的。和他這個人一模一樣。
我拆開信封,里面有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張診斷書。紙張已經很舊了,四周起了毛邊,折疊的痕跡深深淺淺,像是被人反復打開又合上過很多次。上面印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抬頭,診斷結論那一欄寫著:胰腺癌晚期,多發轉移。日期是三年前,患者姓名是沈寒舟。我盯著那幾個字,反反復復地看,每一個字我都認識,可是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大腦就像死機了一樣拒絕理解。
三年前。
三年前查出癌癥晚期,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或者說,他沒有告訴我。
第二樣是一張照片。很舊了,邊角都泛了黃,背面有一層干掉的膠水痕跡,像是從什么地方撕下來的。照片上是一個女孩,穿著藍白相間的高中
精彩片段
小說《恨了他七年,他死前最后一句話卻是“別告訴蘇晚”》是知名作者“同德樓的暗夜公爵”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他蘇晚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我以為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是娶了我。直到他在ICU睜開眼睛,氣息奄奄地說了最后一句話——不是給白月光的,是給我的。他說:別告訴蘇晚,她會難過。我嫁給沈寒舟七年,他從來沒正眼看過我。結婚那天他遲到四個小時,領口帶著別的女人的口紅印,當著兩家人的面對我說:“我會娶你,但我不愛你,這輩子都不會愛。”我懷孕了,他說孩子有遺傳病風險,逼我打掉。我爸留給我的遺產,他全部轉走,說我不配。我和他同一天生日,他包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