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被推進手術室前，疼得滿地打滾。
醫生催我趕緊去繳費拿藥。
我拿出家里的***，余額顯示3塊5。
護士瞪大了眼睛，罵我沒良心。
就在昨天，卡里還有我拼命攢下的65萬。
現在全跑到了小舅子的買房賬戶里。
老婆在病床上虛弱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看著搶救室的紅燈，平靜地拿走住院單。
“醫生，不住院了，我們沒存款。”
01
醫生拿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么？”
“病人急性闌尾炎穿孔，并發腹膜炎，再不做手術會死人的！”
我再次重復，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沒錢，不住。”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走廊里來往的病人和家屬都停下了腳步，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一個護士長模樣的女人沖了過來，她的胸牌上寫著“王麗”。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又憤怒。
“你這男人怎么當的！”
“她為你生兒育女，你連手術費都不給？”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們結婚三年，沒有孩子。
病床上的林薇聽到了爭吵，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她伸出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臉上混著汗水和淚水。
“老公，我錯了……”
“你先救我，錢……錢我讓小濤馬上還給你……”
她的聲音破碎，帶著哭腔，一如既往地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
我看著她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那張我曾經深愛，愿意為之付出一切的臉。
此刻，我心里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起伏。
我伸出手，一根一根地，輕輕掰開她的手指。
她的指甲抓得很緊，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沒錢。”
我只說了這兩個字。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天哪，這是什么男人啊？”
“看著人模狗樣的，心怎么這么狠？”
“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啊。”
這些聲音像無數只嗡嗡作響的**，但我充耳不聞。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地振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岳母”。
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岳母尖銳刻薄的咒罵就刺穿了我的耳膜。
“陳默你個**！你是不是人！”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的皮，讓你償命！”
“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借錢啊！**賣鐵也要救！”
她的聲音大到，連旁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護士長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我對著手機，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氣。
“你的好兒子，拿走了65萬，一分不剩。”
“要錢，找他要去。”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大概三秒鐘后，是比剛才更瘋狂十倍的咆哮。
“那是我兒子買婚房的救命錢！你怎么敢提！”
“那是薇薇自愿給弟弟的！你管得著嗎！”
“我告訴你陳默，薇薇的病你今天必須管！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笑了。
原來，給她兒子買房，是救命錢。
給她女兒治病，就可以砸我的鍋賣我的鐵。
這是什么**邏輯。
我沒有再跟她廢話一個字。
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岳母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林薇在病床上看到了我的動作，絕望地尖叫起來。
“陳默！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不再看她。
在周圍人鄙夷、憤怒、驚詫的目光中，我拿著那張作廢的住院單，轉身走出了醫院大門。
正午的陽光刺眼得厲害。
我站在醫院門口，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
我的世界，從昨天開始，就只剩下寒冬。
02
我回到了那個被稱之為“家”的地方。
一個一百二十平的空殼子。
房子里到處都充滿了林薇生活過的痕跡。
玄關處她喜歡的香薰，沙發上她買的抱枕，陽臺上她養的多肉。
這些溫馨的裝飾，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無盡的諷刺。
我們結婚三年，我以為我娶的是愛情。
現在才知道，我只是娶了一個長期的扶貧項目。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什么。
我走到臥室，從床頭柜的最底層，翻出了一個舊平板。
那是林薇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