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出游前一晚，我被親哥和嫂子灌了藥，鎖進了地下室。
鐵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嫂子笑著說：
“沒了裴昭寧擋路，咱們家小妍這次一定能攀上周總。”
我扶著墻站起來，喉嚨發緊，只喊出兩個字：
“別去。”
嫂子回頭看我，臉上全是勝券在握。
“你裝什么好人？你不就是見不得我妹妹過好日子？”
她不知道。
我攔著裴妍，不是因為嫉妒。
而是因為那個被她們當成金龜婿的男人，半年前就進了我的調查名單。
這次海島行，不是約會。
是收網。
她們親手把我關起來，以為是替妹妹掃清障礙。
卻不知道，她們送過去的不是前程。
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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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在一股發霉味里醒過來的。
后腦一陣陣發沉，嘴里苦得發澀，手腕還留著被麻繩勒過的紅印。
地下室沒開燈，只有門縫底下漏進來一條細白的光。
我坐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捋順。
五一前一天，嫂子程慧說一家人提前聚餐，給我送行。她親手給我盛湯，還難得沖我笑了一次，說我這陣子工作辛苦，要多補補。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
程慧平時見我，比見債主還煩。尤其這半年，我三番兩次攪黃她妹妹裴妍接近周硯生的機會，她恨不得把我活吞了。
可我還是喝了。
不是沒防備，是想看看她們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結果她們是真敢。
我撐著墻站起來，腳下一軟，撞在木架上，架子上的空酒瓶叮里當啷滾了一地。
外頭很快傳來腳步聲。
“醒了？”
程慧站在門口，抱著手臂，穿著新買的香奶奶套裝，頭發卷得一絲不亂。那表情，活像今天不是綁人，是出門喝下午茶。
她身后站著我哥裴振川，縮著肩膀，不看我。
我盯著他，心里發冷。
“哥，你也參與了？”
裴振川喉結滾了滾，低聲說：“昭寧，你別怪我們。小妍這次機會太難得了。周總點名讓她一起去海邊度假，你偏偏要攔。”
我笑了。
藥勁還沒散，笑起來胸口都疼。
“所以你們就把我關起來？”
程慧翻了個白眼。
“你少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周總那種身份，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自己攀不上，就見不得別人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告訴你，今晚小妍就跟周總上島。等她進了周家的門，你再怎么蹦跶都沒用。”
我扶著墻，聲音發啞。
“程慧，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別讓裴妍去。”
她像是聽見了笑話，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憑什么命令我？裴昭寧，你現在連門都出不去，還在這裝神弄鬼。”
她說完，拉著我哥就走。
我哥臨走前還是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也有躲閃。
可他還是走了。
鐵門被重重甩上，震得墻灰往下掉。
我靠在墻邊，慢慢閉上眼。
前世也是這一天。
只是那時，我不是被關在地下室，而是拼了命趕去碼頭，攔住了裴妍。
我當眾揭穿周硯生涉嫌**、強迫、**文物的證據，讓警方提前收網。
裴妍保住了。
周硯生落網后，程慧卻把一切都怪在我頭上。她說如果不是我多事，裴妍早就成了周**。裴振川也怨我，說我毀了全家的富貴。
后來我被他們推下樓梯，后腦磕在臺階上，當場沒了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一前夜。
我本來想，這一世我只收網，不救人。
可真到這一步，我還是給了她們最后一次機會。
是她們自己不要。
那就別怪我。
我摸向褲子內側。
很好，東西還在。
那枚被我藏進縫邊里的微型***，還沒有被搜走。
我慢慢扯出**，蹲在門邊，開始撬鎖。
這一世，我不會再做那個替全家兜底的冤種了。
這一回，誰作死，誰自己埋。
門鎖剛發出一聲輕響，樓上傳來手機震動聲。
不是我的。
是程慧忘在門外鞋柜上的備用機。
下一秒，語音外放響了。
裴妍的聲音又嬌又急：
“姐，周總說臨時改地點，不去海島，改去青棠山莊了。他說那邊更私密，還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手指一頓。
青棠山莊。
前世收網地點，根本不是那兒。
周硯生改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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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心口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