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信。

黑暗中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我打下第一行字：

“保存原始材料。別刪。等到她站到高處?！?br>
2.

林菀赴美之后，室友群里偶爾有人提起她。

說她朋友圈發了賓大的圖書館和咖啡店，看起來過的很充實。我把群消息設成免打擾，繼續背我的單詞。

輔導員來宿舍串門那天，我正在啃一篇英文文獻。她靠在門框上隨口問了一句，說學校最近在抽查留學申請材料，林菀的推薦信是不是她自己弄的。

我把手里的書放下。

“推薦信的事我不太清楚?！蔽艺Z氣平穩?！安贿^林菀的英語確實挺好的。”

輔導員點點頭走了。

我把書拿起來。手指捏著書脊，指關節微微發白。

那封推薦信是偽造的。我知道，但我更清楚現在還不到揭開它的時機。林菀在賓大站的越久，摔下來的時候就越疼。

我開始拼命讀書。

排了一張精確到分鐘的時間表。白天翻閱專業核心課的英文教材，將前世想了十幾年沒寫完的學術洞見整理成論文初稿。到了晚上，我關掉手機接著寫，寢室熄燈后只有臺燈陪著我。周末我會去旁聽研究生的方法課，坐在后排記下幾大本筆記。

室友以為我瘋了。她們在討論考研要不要報班的時候，我已經把碩士階段的核心文獻過了一遍。

這天晚上我媽打來電話。

“昭昭，你好久沒回家了?！?br>
我握著手機，聽筒那頭傳來切菜的聲音。咚咚咚。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閉上眼睛。

媽媽還活著。

“媽，我過年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打開那個加密文件夾。里面已經有十幾條零散的素材。我翻到最后一行，打字：

“林菀在賓大第一學期績點2.7。系里有門課她掛掉了，理由是引用不規范?！?br>
關掉筆記。臺燈照亮桌上那摞文獻，上面那篇是我正在修改的論文初稿。

對著黑暗說了一句：“慢慢來，不急?！?br>
過年回家那天，我進廚房幫我媽切菜。

胡蘿卜在刀下一片一片倒下去，整齊的排在砧板邊上。我媽圍裙上沾著一片蔥末，頭發比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