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上一世，曲麗萍拎著一箱牛奶站在我家門口，笑得滿臉堆花。

"沈姐，知舟和曉曼同校三年了，關系又好，高考這三天你順路帶上她唄。"

"我值夜班實在請不了假，我就這一個女兒，拜托了。"

我沒拒絕。一個人也是送，兩個人也是送。

三天里我早出晚歸，還多訂了一份三十八塊的營養套餐給曲曉曼。

曲麗萍每次下班見到我都"姐姐長姐姐短"，感謝個沒完。

可高考結束的第二天，曲曉曼就坐上了頂樓。

用死來控訴我兒子對她動手動腳。

沒有人信我們。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一個女孩子不可能拿清白和性命來造謠。

而我們，成了法律沒抓住的"罪犯"。

網暴鋪天蓋地，被人從家里拖出來打，被潑油漆，門上被刻字。

最后，被幾個"義憤填膺"的瘋子推下了河。

我死的時候，河水灌進肺里，旁邊是已經沒了呼吸的兒子。

而曲曉曼呢？

她不**了。

開了直播，立了一個"走出陰影的大女主"人設。

打賞流水月入六位數。

她連沒考上的大學都拿到了破格錄取。

曲麗萍辭了工作，專職給女兒當經紀人。

母女倆踩著我和兒子的尸骨，活得比誰都滋潤。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哭，不會跪，不會解釋。

我要讓她們把戲唱完，然后親手把幕布扯下來。

我攔住沈知舟，壓低聲音。

"別說話，媽來。"

然后我抬頭看向曲曉曼，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曲曉曼，你說我兒子三天都在車里欺負你。"

"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第一天被欺負之后，你為什么還上我的車？"

第三章

曲曉曼愣了一下。

樓下的議論聲小了幾分。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說。

"你被欺負了，你可以告訴**，可以報警，可以拒絕再坐我的車。"

"結果你第二天又來了，第三天還是來了。"

"三天上車下車，小區門口的鄰居都看著呢，你每次都笑嘻嘻的。"

"這能解釋一下嗎？"

話音剛落，樓下有人喊。

"對啊，我天天坐門口納涼，看見那姑娘每次上車前還